于是,他跟着项一一一起哭。
想到这,向迈不由得轻笑,却没忍住,笑出了声。
项允舒不明所以,皱眉看着他,“很好笑吗?”
他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有点。”
“对了,我明天回顺昌,我看还有票,你要回去看看吗?”
向迈愣了一下,搪塞道:“不了,年后我们就要提交审核了,这几天我再看看。”
坐了三个小时的绿皮火车,终于在摇摇晃晃中到达终点站。
芜滨与顺昌通了高铁,但高铁站到项允舒姥姥家光开车都要一个小时,火车站倒是离得不远。
顺昌火车站占地面积不大,年份久远。
年初二回顺昌的人还挺多,每个人都穿上自己最得体的衣服,拎着五颜六色的袋子,里面装得满满当当,有的身上还挎了几个包。
车上坐在项允舒对面的大姐,染着棕色的头发,下车前还在补着口红,上身是千禧年流行的紫色短袄,下半身穿着黑色的冬季短裙和打底裤,腿弯和脚踝处堆了好几层,打底裤下配了双亮面黑色高跟短靴,那细跟目测至少7厘米。
头发应该是刚染的,混着泡面、瓜子味儿传到项允舒鼻子跟前。
大姐还纹了眉毛和眼线,脸上的粉底有些斑驳,看起来并不贴肤。
这身打扮怎么看怎么不时髦,甚至有些割裂感。
她跟在大姐身后出了车站,快到门口的时候,大姐突然停止了腰板,脚上的高跟鞋也踩地有了力气,仿佛手里拎的、身上背的都是鸿毛。
紧接着她就见大姐朝远处吆喝,说着一口地道的顺畅话,“俺妈,我搁这嘞。”
娘俩一见面,她就跟她老母亲展示身上的新衣服,“今年挣的钱多,给你跟俺爹买了点广东嘞特产,咱回家尝尝。”
从广东?那屁股不得坐扁了。
她鼻尖一酸,突然很想姥姥姥爷。
“一一,搁这呢!”
姥爷近几年耳朵不好了,说话嗓门很大,循声望去,他站在一辆说不上来是蓝色还是绿色的三轮车旁,姥姥也从三轮车后的棚子里探出头,“乖乖,快来快来。”
就几步路的距离,姥姥扶着三轮车的护栏下来,伸手就要拎她背上的包。
她只带了这一个包。
“姥儿,我自己背就行了,你快进棚里,外面风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