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我舅舅买了好多烟花,你快来!”
村里人除了晚上睡觉,其余时间都是敞开门的。仔细看才能注意到门口站了个人,若不是太清楚这个声音,他得问一下来人是谁。
他看了奶奶一眼,她没说话,于是他快速吃完剩下的,把碗送到厨屋盛着水的铁锅,立马跟了上去。
项一一家里门口就停了一辆面包车,他站在距离那辆车五米的地方不敢上前。
她走过来拉住他的手,“快点啊。”
“这个车......是来干嘛的?”
项一一道:“这是我舅舅的车,他从莞南开了好几天呢。”
在芜滨时,也没见过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烟花,有像喷泉的、坦克形状的,还有咻的一下飞上天的。
项一一递给他打火机和两支荧光棒,“舅舅只让我玩这个,一会他们大人玩的时候我们去看看。”
风总是吹偏打火机的火焰,他怕点到手。
项一一见状把一支已经被点燃的荧光棒递过去,“快,用这个可以把你那两支点燃。”
果然,黄宇咧嘴笑着,学着项一一的样子,摇晃着手中的星火。
她又拿了一把没点燃的过来,“小宇小宇,你给我点一下。”
“嘭!嘭!嘭!”
不知道是哪家人放起了礼花。
深沉的夜空绽放出一瞬的绚烂,映着项一一的脸忽明忽暗,她抬头望着空中变化着的焰火,眸中也盛满了缤纷的夜色。
这是黄宇第一次觉得项一一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舅舅,我们的烟花呢,是不是更漂亮。”
项一一的舅舅约莫二十三四的样子,从车后备箱搬出五箱礼花放在空地上,让他俩往后退,“我们跟他们比比。”
他点完火,立马跑回来,见黄宇呆楞着,两只手附上他的耳朵,“想变成小聋子啊。”
这回离得近,耳膜跟随着烟花炸开而振动,空气中弥漫起硝烟。
往后的那些年,自己却成了年味儿的看客。
奶奶去世后,留下的钱不多。想来那些年她也不怎么花钱,否则还在上学的他没法活下去,这大概是奶奶关心的方式。
每年春节打零工的钱翻倍,便穿梭在各饭店欢腾热闹的席间,蹬着自行车回家时,最后一轮烟花已经结束。
他知道袁致年的意思,是在陪自己提前过年。
快速眨巴了几下眼睛,“行吧,给你个面子。”
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