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厂区连片,人烟冷清,这家店缩在街角,透着一股荒凉。
店内暖气开得足,玻璃蒙着一层氤氲的白雾,从外头往里看不真切。
“她比你差远了,今晚记得穿烧点儿——”
项允舒推门而入。
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指尖在键盘上翻飞,戴着蓝牙耳机正在通话。
男人抬头看到她,愣了一下。
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目光扫过她怀里的电脑包,营业式招呼道:“你好,修电 ——”
话没说完,项允舒已经把刚才踏进店的那一步迅速撤回。
反手关上玻璃门。
门身轻晃。
透过间隙,她瞥见男人蹙眉,满脸不解。
但愿是把自己当是走错的路人。
方才那句轻佻的话反复盘旋在项允舒脑海,配上男人慵懒随意的神态,她下意识给对方贴上标签。
死变态,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低头扒拉着手机搜索附近其他的维修店。
除了眼前这家,最近的都在四公里开外。
十一月中旬,芜滨已经入冬。
项允舒随便套了件毛衣,趿拉着双夏天的凉拖就出了门。
冷风钻进袜子缝隙,冻得她下意识跺了跺脚。
本就在生病,又被领导气到,想要玩游戏缓解一下,结果还要下载插件。
她对电子设备一窍不通,除了看视频、拍照、发消息,再复杂一点的就宛若天书。
本想找闺蜜解救,无奈梁夏今晚有事,无暇顾及她。
不然宁可自己宅在家里捯饬上一阵子。
短短两秒权衡下来。
本着“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的原则。
项允舒硬着头皮折返去找这位“袁师傅”。
项允舒又一次打开那扇门。
注意到男人正在打量自己。
接近零下的傍晚。
她只穿了件鹅黄色中长毛衣,下半身看着像睡裤,脚上蹬着双白短袜。
男人走过来问:“电脑有什么问题吗?”
项允舒站在门外半步没挪,完全没有进去的打算:“你到外面来修。”
项允舒担心力量悬殊之下,在室内会不安全。好歹路上有三三两两的行人。
男人听到要求,眉心微蹙。
但也没有多问,起身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