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见黎已经休息,听到外面有人禀报,立刻起身。
沈江扯过一旁的披风给她披上,扶着她坐到主位上。孟珠也已经起来,披着披风来到南见黎的寝宫。两人坐下,宫人这才将徐氏带上来。
夜色沉凝,殿中静谧无声,唯有烛火偶尔噼啪轻响。
徐氏垂首跟在宫人身后,她身形消瘦,一身素色宫衣干干净净,发丝也梳理整齐,一看就是为了觐见特意收拾过。
一进殿中,她立刻屈膝行礼,十分规矩,也不见慌乱:“奴婢拜见两位长公主。”
南见黎慵懒倚着榻边,侧头与孟珠对视一眼。随即,清了清嗓子,淡漠开口,带着威仪,故作不解地开口发问:“你是何人?深夜求见,所为何事?”
徐氏垂着脑袋,遮去大半眉眼,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回长公主,奴婢祖籍泰安,家父曾任泰安县令。昔年入宫选秀,承蒙先皇垂怜,封为贵人。后因故惹怒天颜,被打入冷宫,苟延残喘至今。”
“原来如此。”南见黎的指尖有规律地轻叩着,缓慢却带着压迫感,“既是先皇废弃的妃嫔,今夜贸然前来,又是所谓何事?”
殿内气氛微凝,徐氏攥紧衣袖,迟疑着。
片刻之后,她才叩首说出自己的目的:“奴婢斗胆,恳请长公主成全,准许奴婢前往皇陵,为先皇守灵。”
南见黎与孟珠再度相视,二人眼底都掠过一抹笑意。
再转头,南见黎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微微蹙眉:“你既是被先皇亲手打入冷宫之人,想来便是圣心厌弃之人。”
“本宫虽非先皇亲生血脉,却也不敢将一位触怒先帝的弃妃送去皇陵,徒惹先皇泉下不安。此事……着实难办。”
这话如同冷水浇下,徐氏瞬间慌了神,连忙膝行半步,语气急切又慌乱,急急辩解:“长公主明鉴!先皇从未厌弃奴婢!当年之事皆是误会,全是先皇后蓄意陷害!”
南见黎眉梢微挑,腰身微微挪动,似有不适。沈江见状,拿过一旁的软枕,垫在她要腰后。
身子舒服了,南见黎对他笑了笑,可开口却还是淡淡的。
“既然你这般说,那本宫倒是想听一听。若是所言属实,情真意切,本宫未必不能通融一二。”
徐氏闻言心中一喜,连忙收敛慌乱,低头整理思绪,将想好的说辞细细梳理一遍,而后再开口,语气里便多了几分哽咽。
“当年奴婢有幸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