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抿嘴笑看着身边的人,不想戳破她对弟弟的幻想。
能走上那个位置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他之所以现在就把权利交出去,一方面是先皇新丧,朝堂势必要动荡一阵,一个摄生亲王的威慑力,要远远大于他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小皇帝。
第二个方面,也是试探。只有把权利交出去,才能让心怀不轨的人露出马脚。
做的事情越多,往后清算之时把柄也就越多。
接下来就要看这叔侄二人的切磋了。
“咱们今晚回去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南见黎皱了皱鼻子,不太喜欢这样浓烈的血腥味。
沈江摇摇头:“还是留一留吧。正是关键时候。”
宫里的哗变来得快,去的也快。
第二日太阳升起时,文武百官齐聚宫门口时,很多人这才得知,皇帝已经换人。
先皇驾崩,皇宫里连夜准备了临时素服,一件件的发下去,又引着百官去指定地点哭丧、行礼。虽有些手忙脚乱,但好在运行的还算顺利。
恒亲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在大行皇帝棺椁前,再次宣读继位诏书。孟楼也在灵柩前宣誓、受遗诏、接玉玺,完成了最终的权力交接。
大行皇帝新丧,新帝要带着宗室守灵。可前朝的事物繁忙,加上边关动荡,孟楼索性让人把安王从牢里提出来,按在大行皇帝灵前。
萧恒爷是忙得脚不沾地,每日也只匆匆去上柱香便走。
一直到边关再次传来消息,孟楼在早朝上看着低下的百官,发了好大的火气。
他一身素服,站在高台上,捏着奏折的指节泛白,脸沉如铁。
“北狄压境,五城沦陷,守将殉国,你们竟无一人愿出征?”
文武百官垂首不语,有两个武将更是直接称病不来上朝。恒亲王冷眼看着,气的双拳紧握。
这就是他父皇治理下的朝臣,国难当头,这些人心里还想着拿捏幼帝。
“陛下,臣愿领兵。”他走到殿中,微微躬身。
孟楼抬了抬手,冷眼看过站在一旁缩着当鹌鹑的武将,“国事离不了皇叔,这件事还是要仰仗朝臣。若是在其位不能谋其政,那朕要这些人做什么?留着过年吗?”
“皇上......”萧恒还想说什么,看了眼站着的文武百官,还是忍住了。
他不能当众反驳皇帝。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去,那就不去了,散朝吧。”孟楼挥了挥手,径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