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榻上,皇帝半靠着,面色虽然惨白,精神也有些不济,但通身迫人的气势还是十分剧烈。
承王在对上皇帝目光的那一刻,浑身一僵,便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胆颤不已,连头都不敢抬。
“好啊,朕当真是养了个好儿子。”皇帝的声音沙哑却充满戾气,“半夜带人进宫,你是怕朕不死啊。”
承王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磕头,声音带着颤意:“父皇息怒,儿臣不敢!”
“你不敢?”皇帝猛地提高声音,怒斥道,“这世上还有你不敢的事情?朕看你是不记得,你是萧家的子孙,还是谢家的!”
承王身子一震,连忙俯身重重叩首,额头已经磕得发红,急切辩解:“父皇,儿臣怎敢忘记!儿臣是萧家的血脉,是您的儿子,绝不敢有二心!”
“今夜儿臣忽然听闻父皇中毒之事,担忧急切,这才一时情急失了分寸!”
“哼!”皇帝冷哼一声,眼底的怒火丝毫未减,抬手对着一旁侍立的周林挥了挥“周林!”
周林连忙上前躬身:“奴才在。”
“把东西拿过来!”
周林不敢耽搁,快步取来两个深色瓷瓶,双手捧着送到承王面前。
“承王殿下,这是奴才亲自带人在冷宫,皇后娘娘床下搜出来的。经过明珠郡主和李院正再三确定,就是皇上此次所中之毒。”
皇帝:“那个蛇蝎妇人,竟敢给朕下毒!你还有何话说?”
承王看着面前的瓷瓶,脸色瞬间惨白,连连磕头:“父皇,儿臣不知!儿臣真的不知母后会做此事啊!求父皇明察,母后.......母后性子柔弱,会不会是人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皇帝气得咳嗽两声,指着承王,“事到如今,你还在替她辩解!看来你这是拿朕当傻子?”
承王浑身颤抖,却依旧在求情:“父皇息怒,儿臣不敢!”
“可今夜之事,儿臣确实只是担忧您的安危,儿臣想.......母后定也是如此。求父皇彻查此事,还母后一个清白,也还儿臣一个清白啊!”
皇帝看着他的样子,眼底的怒火倒是稍稍平息许多。
在这样要命的时候,这个傻儿子还会为皇后求情,看来心性还是单纯了些。
他的四个儿子里,死了一个最能干的,不喜欢一个最叛逆的,囚禁了一个最狠辣的,如今就只剩这个最听话的。
孟珠和孟楼肩并肩的坐在软塌上,冷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