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满欢天喜地地钻进被窝,然后像献宝一样凑过来:“傅先生,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吧?”
“不用了,”傅关越继续刷着岗位信息,无情“婉拒”:他又不是五六岁的小孩儿,听什么睡前故事。
——但是架不住人家硬要讲。
“听听嘛!我讲的故事很有趣的,傅先生就听听嘛……”
身边的人不依不饶,甚至把毛茸茸的小脑袋凑到了他胳膊边。傅关越哪里受得了苏小满用这种软绵绵的嗓音硬磨,只能无奈妥协:“行,你讲吧。”
结果,苏小满的故事根本和“有趣”两个字毫不沾边,催眠倒是真的。
并且他讲故事的视角无聊到了极其诡异的地步——就好比讲《灰姑娘》,他会以王宫台阶缝隙里的一团青苔作为主角:这团青苔先是感觉头顶一阵急促的风刮过(那是辛德瑞拉跑了),接着身旁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砸了一下(那是水晶鞋掉了),最后这团青苔叹了口气,继续慢吞吞地吸收着石板上的湿气,在这里花了足足十分钟来仔细描述露水在自己身上凝结成水珠的物理过程。
只听了二十来分钟,傅关越的手机就砸到了脸上。
“嘶——”一边揉着酸痛的鼻梁,一边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
傅关越顺手把枕头拍蓬松,觉得确实是应该早点睡觉了。无论是为了下一次的系统关怀任务做准备,还是正经地找一份能糊口的工作,明天都需要养足精神去面对。
但是他关灯后,躺好了准备睡觉,旁边的苏小满却像个小妖精似的缠了上来。
毫无预兆地,苏小满使劲往他怀里钻,不仅如此,还极其刻意地仰起头,把自己那一头蓬松柔软的头发使劲往傅关越的脸上蹭。最后,那撮手感极佳的呆毛好死不死地刚好堵在了傅关越的鼻孔下方。
紧接着,傅关越察觉到怀里的人突然绷紧了身体,甚至莫名其妙地屏住了呼吸,像是在极其郑重地迎接着他鼻腔里呼出的气流。
“唔……”傅关越被那几根头发弄得鼻尖发痒,连呼吸都被严严实实地堵住了。他伸手推了推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声音里带着困意和无奈:“别闹了,往那边一点,我喘不过气了。”
然而,怀里的人不仅没退,反而更紧地贴了过去。
‘没想到傅先生看着那么成熟稳重,实际却很娇气嘛,’苏小满在心里碎碎念。黑暗中,他伸出温热的手指,安抚性地捏了捏傅关越宽大的手掌,极其认真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