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关越的毫不反驳被西装男理所当然地认为成了羞惭,将手上的一个文件夹一晃,他咬牙切齿地吼出了后半句:“天天让我凌晨三点爬起来给你改PPT就算了,你还拖欠了我整整两个月的工资!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是你的助理沈卓,不是你的奴隶!这份文件我就拿走了,咱们从此两清。”
说罢,沈卓把文件死死护在怀里,扭头就往外跑。临走前,他眼角余光扫过床头柜,顺手将上面零散的两百块钱纸币也一把抓进了兜里:“这两百块我拿走当打车费了,黑心老板。”
这红彤彤的两张纸钞瞬间让傅关越理智回笼:“等一下!”
压榨也好,什么两清不两清的他也不懂,但是拿了他的二百块钱就是不行!
助理沈卓自然不会等他一下,芦柴棒似的小身板跑的还挺利索。
“这薅羊毛的刁民!”嘴上痛骂着,傅关越手忙脚乱地抓过旁边骚紫色的睡衣套在身上,跳下床就追了出去,一边追一边喊:“来人,拦住他!”
傅关越父母是打工人,长大之后自己也成了打工人,从小牛马到大,对有钱人生活的想象完全是靠电视。
电视里原主这样的大别墅,明中暗里总是安插满了管家保镖,只要主角一声令下,就会训练有素地全体出动,完美执行好主角的命令。
因此奔跑在全欧式装修的别墅里,傅关越也以为自己发了命令就会有管家把沈卓按住扭送到他面前。然而直到傅关越追出大门到了前院的铁艺栏杆前,也没有一个人出现。
沈卓终于跑出大门,坐上早已准备好的小轿车一溜烟没影了。
无能为力地站在院子里,傅关越慢慢弯下腰,大口喘着粗气。
“我的两百块……”傅关越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感觉心脏被人狠狠剜走了一大块。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花坛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猛地转头,傅关越只见花坛内法兰西玫瑰的枝叶一阵不自然的摇晃。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那声音瞬间消失,像是有什么东西受了惊,猛地瑟缩着躲进了宽大的叶片后面。
傅关越皱了皱眉,放轻脚步走过去,然后一把拨开了带刺的玫瑰枝叶。
清晨稀薄的雾气里,一个穿着宽大廉价白T恤的年轻人正蹲在泥地里,似乎想把自己藏起来,被发现后才不得已地仰起脸,睁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过来。
从傅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