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条分缕析地阐述。
「于朝廷而言,策略似乎是合作」—一即给予优待,期望其归心。」
「然内心深处,始终存有背叛的担忧,恐其坐大复叛,故虽表面优待,实则暗藏戒备,限制其发展,监控其动向。」
「甚至有意无意地使其各部相互牵制。」
「此乃朝廷的优势策略」考量,看似稳妥,实则充满了不信任。」
「于突厥降部而言,他们亦在观察朝廷。朝廷给予的合作」信号是否真诚?」
「今日之优待,明日会否收回?汉人官吏是否真心接纳,还是会如以往般歧视盘剥?」
「他们归附,是迫于形势,还是真心认同?」
「在这种不确定性下,他们的「优势策略」又是什么?」
「是彻底归化,放弃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传统,融入一个可能始终视其为异类的体系?」
「还是阳奉阴违,保持部族实力,一旦时机有变,或可重现草原荣光?」
「甚至,在局部进行背叛」—一如小股人马劫掠,以弥补生计之不足,或宣泄不满?」
李承干眉头紧锁,顺著这个思路往下想,只觉得背后发凉。
「如此说来,朝廷与降部,看似和平共处,实则各自都在进行著背叛」的算计?」
「朝廷防其如贼,降部则未必真心归附?」
「这————这岂非又是一个无形的「囚徒困境」?」
「只不过判罚并非牢狱之灾,而是边地的动荡与仇恨的累积!」
「殿下明见。」李逸尘肯定道。
「当前的治理之难,正难在此处!双方都困于历史的恩怨、种族的隔阂、文化的差异,以及最根本的—一缺乏能够确保长期合作、建立信任的制度。」
「现有的安置政策,更多是权宜之计,是武力征服后的暂时妥协,并未从根本上解决我们为何要在一起」、在一起对我们各自有何长远好处」的核心问题。」
「恩威并施,若恩」被视为权谋,威」被视作压迫,则其效必不能久。」
李承干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感。
「难道此局无解?只能如同汉武一般,徒耗国力,征伐不休,直至一方彻底筋疲力尽?」
「或者如后汉般,虽一时压服,终酿成更大祸患?」
「有解,但非一日之功。」
李逸尘的声音沉稳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