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拖着行李箱疲惫地站在门前,翻遍包才惊觉,钥匙落傅辰那儿了。
她沉默地站了好一会才去敲门,门内一片寂静,给室友打电话,没有人接。只好坐在台阶上等,她将头埋进臂弯,手机屏幕也跟着楼道里的灯一点点暗了下去。
隔壁的屋子里断断续续传来了辅导功课的声音,每天晚上七点,准的像新闻联播。
这栋楼的楼龄偏大,因此隔音效果不佳,白雪有时在房间里,邻里间家长里短的争吵也能听个来回。
她见过对面的那户,女人三十出头,孩子今年六岁,在外面母子俩总是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可一到学习的时候,又是另一幅画风了。母亲从最开始的温柔辅导,到最后的河东狮吼,以娃的崩溃大哭收场,尤其是辅导数学……
“八减三等于几?”
“等于五。”
“那你写的是几?”
“我写的是四。”
“正确的应该是几?”
“我觉得应该是……六。”
“你刚才不是算对了吗?八减三等于五,为什么又变成六了?”
“妈妈,你别急,我知道八减三等于七。”
“这样,咱们拿彩笔举例,我有八支彩笔,分给了你三支,还剩几支?”
“我数一下,一、二、三、四、五,妈妈,是五支。”
“对喽,所以八减三等于几?”
“等于六”
“到底等于几!!!!”
“等于四”
“啪”地一声。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雪揉了揉发胀的脑壳,有种想敲门的冲动,别吼了也别哭了,都冷静一下,实在不行让她来教?
她想去外面透口气,把行李箱留在了墙角处,反正里面就几件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也不怕被偷,于是一个人灰溜溜地下了楼。
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她准备进去买瓶水喝,看到货架上陈列的大麦啤,临时又改了主意。不由分说地直接拎起一提,350毫升,六罐装,还给免了零头。
她漫无目的游走在大街上,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羊绒外套,冷风寻着衣缝儿呼呼往里钻,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将领子立起,脑袋也往里缩了缩。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附近的昆阳河畔。
这里夏天比较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