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站起来,退后两步。
他当了几十年干部,见过的委屈不少。
但看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坐在地上哭成这样,他鼻子也不由有些泛酸。
姜棉直起身。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慢吞吞的,而是把毯子往沙发上一丢,趿着拖鞋走了过去。
陆廷跟了半步,被她摆了摆手挡回去。
姜棉弯下腰,两只手稳稳地托住苏敏芝的胳膊。
“苏姨,起来。”
苏敏芝哭得喘不上气,根本没力气站。
姜棉使了点劲,把人从地上搀起来,扶回椅子上坐好。
苏正航赶紧在另一边撑住母亲。
姜棉没有松手。
她蹲在苏敏芝面前,抬头看着这张被泪水糊花了的脸。
“苏姨,地上凉。”
苏敏芝抓着她的手腕,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姜……姜总……”
“我在呢。”
姜棉声音温和,语气也不重。
“善恶到头终有报。”
“他们欠您的,现在有人替您收了。”
苏敏芝攥着她手腕,姜棉也不抽手,就让她这么抓着。
过了好一会儿,苏敏芝的哭声才慢慢缓下来。
苏正航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到母亲手里。
苏敏芝接过去,擦了好几遍脸。
她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
然后她松开姜棉的手腕,撑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
苏正航赶紧伸手去扶。
苏敏芝没让。
她转过身,对着姜棉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到九十度,一动不动。
苏正航愣了一下,随即站到母亲身侧,同样弯腰,重重地鞠了下去。
姜棉赶紧伸手去拦。
“苏姨,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苏敏芝直起腰,眼圈还红着,但声音已经稳住了。
“姜总,你帮我们做的这些,我一辈子都记着。”
她又看向站在沙发旁的陆廷。
“陆总,也谢谢你。”
陆廷点了点头,没说多余的话。
苏正航也直起身,喉结动了动,硬是把情绪压了下去。
“姜姐,我妈说的,也是我想说的。”
“这份恩情,我们苏家还不起,但能干的活您尽管使唤。”
姜棉退回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