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棉把报纸朝他晃了晃。
“真的。”
二狗子两只眼睛瞪圆,“登咱们啥了?”
姜棉伸手点了点第三段,“登你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二狗子嘴巴慢慢张大,半天才憋出一句,“我?”
姜棉把报纸递过去,“省报,头版二条,你名字虽然没大写,但事儿写的是你。”
二狗子眼睛一下瞪圆了。
他两只手接过报纸,抖得跟筛糠似的,翻了半天也没找着自己的名字在哪儿。
姜棉叹了口气,伸手替他指了指第三段。
“这里。”
二狗子低头盯着那几行铅字看了好半天。
他的嘴慢慢张大,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我的老天爷!我上省报了???”
陆廷淡淡看他一眼,“稳着点。”
二狗子立刻闭嘴,可两只脚已经不听使唤地在原地转了半圈。
“嫂子!许记者真写我了?他真写我了?”
“写了写了。”姜棉把报纸从他手里抽回来。
“再让你拿一会儿,我这报纸就要被你揉成咸菜干了。”
二狗子嘿嘿傻笑,站在一旁脖子伸得老长。
姜棉继续往下看。
第四段是整篇文章最压得住场子的地方。
许阳写乔迁席。
写三十六桌席面,写打谷场上的煤油灯,写村民搬着小板凳看《少林寺》。
配图就嵌在这一段右侧。
照片拍的是远景。
打谷场上坐满了人,前头挂着白布幕,电影正放到武僧练功那一幕。
一个小孩骑在大人肩膀上仰着脖子,嘴巴微张,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眨。
照片下面印着图注。
腊月二十六夜,红星大队乔迁喜宴,村民露天观影。
姜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
那天晚上风很冷,可打谷场上确实热闹。
有人吃肉,有人看电影,有孩子跟着电影里的人比划拳脚。
也有老人坐在凳子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许阳在文里写:
“那天晚上,我坐在人群最后面。”
“我原本是带着一份批判材料来的,可当电影里的和尚开始练拳,前面的孩子忽然站起来跟着比划,旁边的大人也不恼,只是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