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德也正好抬头。
他这个老烟枪,冬天进屋出屋总被冷热交替呛得嗓子发痒,今天走进来倒什么事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里透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惊奇。
想到钱伟民一直喊姜棉神医,再看看这栋处处透着讲究的小洋楼。
他们心底同时升起一个念头:这丫头,怕是连安家落户的宅子都布了什么养生的门道。
赵建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赞叹一声,“这房子盖得好,住着舒坦。”
王兴德点了点头,“确实,我也感觉在这里很是舒服。”
听到这些客人夸赞姜棉的房子好,半眯着眼的三太爷嘟囔了一句谁也没听清的话。
“风水地气好的嘞。”
……
别墅外,打谷场。
姜棉的乔迁大喜原本备的是三十桌,但今天临时多了不少客人。
消息传出去之后,就连附近大队都有不少过来蹭吃蹭喝的,所以总共开了三十六张。
大刘临时又搭了两个毛竹棚子,油毡布往顶上一盖,北风挡了个七七八八。
灶台那边才是真正的战场。
两口能煮整猪的特大号铁锅一左一右架在土灶上,松柴烧得劈里啪啦。
刘一手挽着袖子站在左灶前头,二十年的祖传大铁勺往锅沿上一磕,铛的一声脆响。
“陆老弟!你管鱼和汤,我管鸭和肉,咱俩今天唱一出双龙戏珠!”
陆廷站在右灶前,把袖口往上撸了两道。
他冲刘一手点了下头,抄起铁勺,往锅里泼了一瓢猪油。
油花炸开的一瞬间,两口大锅同时腾起白烟。
张婶领着十几个妇女在后头排成一列,拔鸭毛的拔鸭毛,洗菜的洗菜,切墩的切墩,烧火的烧火。
李婶蹲在灶膛口,松柴往里面塞得又快又准。
火苗舔着锅底,热浪烤得她脸颊发红,。
“李婶!火大点!催一催!”刘一手吼了一嗓子。
“晓得了!”李婶抓了两把干松针往灶膛里一塞,火苗蹿起半人高。
两个灶台的节奏完全不同。
刘一手这边是花活。
大铁勺在手里转了个圈,一勺红烧酱汁浇下去,整块猪肘子在锅里滋滋冒泡。
他左手颠锅、右手翻勺,肘子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回锅里,一滴汁水都没溅出来。
围观的几个后生仔看得嘴巴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