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烧制瓷胚时特意嵌入的防伪标识。
每一瓶出厂的金线养颜露,底部都有这个东西。
姜棉看了一眼那个印记,确认无误。
她把瓷瓶递了回去。
“沈小姐,这上面有一个小印记,是一对交头大白鹅,我养的!”
姜棉的语气很随意,就像在念一张出货单上的信息。
“至臻御品食品厂,番茄县出品。”
“金线养颜露的配方、炼制、品牌营销、东方奢侈品概念……”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
“都是我。”
话落,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暖气片不响了。
窗外的织机声听不见了。
就连头顶那根白炽灯管时不时发出的嗡嗡声,都好像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给掐断。
王兴德夹在手指间的烟烧到了尽头,滚烫的烟灰落在他的虎口上。
他浑然不觉。
周学文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
他没忍住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记录本,似乎在确认自己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沈知意站在原地,脑袋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变了调,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每个字出口都有种脱节感。
她的目光在姜棉和手上的瓷瓶之间来回扫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她在找。
找一丝“这是玩笑”的证据。
找一个可以让自己从这场噩梦里醒过来的破绽。
但她找不到。
瓷瓶底部的防伪印记,她低头看了一眼,真的!
姜棉那张不施粉黛的脸,比任何护肤品广告都有说服力。
那种皮肤状态不是靠往脸上堆产品堆出来的,而是从里到外透出来的。
还有姜棉说出“至臻御品食品厂,番茄县出品”时的那副神情。
没有炫耀,没有得意,甚至连刻意强调的意思都没有。
就像一个人在说“我早餐吃了俩白面馒头”一样随便。
所有的细节都在告诉沈知意同一件事。
家里很有能耐的姑姑找关系花了十五万港币才弄到手……
刚刚还被自己当成国际顶级品牌溢价能力的终极证据……
自己拿来嘲笑面前这个“县城土包子”的东西……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