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男人两只粗壮的胳膊往电视机底座下面一探,稳稳当当地把那台21寸的大彩电连着底座一起端了起来。
“老公,你要干嘛?!”姜棉瞪圆了眼睛。
陆廷没答话,侧着身子穿过客厅大门,一步一步往院子外走。
姜棉穿着棉拖鞋追出来,她站在门廊下目瞪口呆地看着陆廷把电视机稳稳放在秋千架旁边的石桌上。
天线和电源的问题也难不倒他。
小院外本来就有插座预留,天线也有卷起来的延长冗余。
当电视机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屏幕上的女主持人正好说了一句,“欢迎回来。”
时机卡得简直像是配合好的一样。
陆廷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走到秋千前面。
他从石凳上拿起早就叠好的那条厚实的羊毛毯子,仔仔细细地铺在秋千坐板上。
又把姜棉的那个小靠枕竖在秋千背后的绳结处,用绳子绕了两圈固定好,确保她靠上去的时候后腰有支撑。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回过头。
姜棉还站在门廊下,怀里抱着牛奶杯,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棉棉,你过来。”陆廷朝她伸出一只手。
姜棉小跑过去,棉拖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啪嗒”声。
她把牛奶杯塞进陆廷手里,双手撑着他的小臂借力,一屁股坐上了秋千。
羊毛毯子软乎乎的,靠枕恰好顶在腰窝的位置。
她往后一靠,满意地哼了一声。
“舒服!”
正对面,21寸的彩电屏幕在暮色里亮得格外显眼。
姜棉两条腿悬在秋千下面晃啊晃,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嘴角翘着。
“老公,你从后面推我。”
陆廷把牛奶杯放在石桌上电视机旁边,走到秋千后面。
他的大手掌贴上她的后背,轻轻一推。
秋千的幅度不急不缓,刚好能让晚风从她耳畔掠过,带起几缕碎发。
前方的电视画面随着秋千的节奏一近一远、一近一远。
荡上去的时候,屏幕上的人脸变小了一圈,落下来的时候,又清晰无比。
姜棉觉得这种看电视的方式新鲜得不得了。
元旦晚会播完,频道切到了一部译制片。
画面里的外国男主角终于鼓起勇气抱住了女主角,配音演员用浑厚的中年男声深情开口。
“亲爱的,从今以后,我的一切都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