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停在冷风中，车厢里开了暖风，暖意融融。
姜棉趴在副驾驶的储物箱盖上，借着车顶灯昏黄的光，手拿钢笔在一张信纸上写字。
陆廷递过来一杯灌了热水的搪瓷缸。
“在写什么？”
“给钱老板的信。”
姜棉吹了吹墨水，然后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
信封上写着港岛半山区的地址。
信的内容很短。
“钱老板：养颜露和滋补膏的样品已经做好，生产线三天后正式运转。你那边的贵太太们，准备好钱包了吗？——姜棉。”
她把信封封好，递到陆廷手里。
“明天托小秦走涉外的加急通道寄出去。”
陆廷接过信封，小心放进大衣内侧口袋。
“交给我，明天早晨准时发走。”
顿了顿，他又说了一句。
“那个姓钱的收到信，估计得高兴。”
……
远在一千公里外的港岛。
半山豪宅区，某无名私人会所。
此时此刻的钱伟民别说高兴了，他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豪华电梯间门口。
西装笔挺的钱大老板此时手里攥着一条真丝手帕，额头上的冷汗擦了又冒，冒了又擦。
三个烫着大波浪、戴着翡翠手镯的贵妇将他堵在电梯门口，寸步不让。
“钱生，你上次在何太饭局上说的那个养颜的好东西，到底什么时候给我们看看？”
戴翡翠项链的阔太语气急切，一双保养得当的手攥着钱伟民的袖口不肯松。
“我等了这么久，结果连个样品都没见着，搞得人心痒痒！”
穿着貂皮披肩的贵妇跟着附和，她从手袋里抽出一本支票簿晃了晃。
“是啊！我早就准备好支票本了！”
“你这迟迟不交货，存心吊我们胃口是不是？”
“到底有没有货嘛？！你再不给个准话，我可就去找林太了啊！”
钱伟民连连作揖赔笑，大背头上的发蜡都跟着一抖一抖。
他扯了扯领带，嘴角抽搐着挤出一个从商多年最艰难的微笑。
“快了快了，马上就到！”
“各位太太再等几天，货就在路上！绝对错不了！”
“我钱某人用帅气的容颜担保，绝对错不了！各位太太再宽限我几天，几天就行！”
他嘴上应承着，心里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