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要是砸进原料里,容易引发交叉污染,这在食品厂是大忌。”
“能不能麻烦你们改个道,往东侧移两米,再加装一个独立的抽风除湿层?”
刘师傅擦了擦汗,有些为难,“厂长,这管子都焊了一半了,这时候改道费工又费料啊……”
苏敏芝没有急躁,带着他走到一处刚刚拉起了一道厚重帆布帘的过道前。
“还有这里,用帆布帘做生熟区域隔离也不太妥当。”
“咱们是食品厂,生区和熟区必须进行强制性的物理隔离。”
“得辛苦你们把帘子拆了,重新砌一面实打实的红砖墙到顶,再加上两道带缓冲间的独立弹簧门。”
接着,她又蹲下身看了看排污地沟。
“另外,排污管目前的坡度不到百分之二。”
"安国家食品厂的最低标准,主管道坡度必须达到百分之三以上。”
“不然污水排不干地净沟里容易积存残渣,到时候卫生许可证肯定批不下来。”
“这里也得返工重新垫高。”
连着指出了三处问题,刘师傅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他在县里干了十几年泥瓦匠,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要求这么细致的。
刘师傅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苏厂长,咱们盖了那么多厂房,都是按老规矩来的。”
“您这管子要改道、墙要重砌、沟还要重挖,这不是折腾人吗?!”
苏敏芝站起身,目光平静却充满分量地看着他。
“刘师傅,我明白师傅们干活辛苦,返工确实不容易。”
“但我以前在国营出口食品厂待了二十多年,咱们这个项目是要赚外汇的,质量要求和普通作坊完全不一样。”
“如果卫生不达标,将来整批货都可能因为细菌超标被退回海里,这个责任咱们谁也担不起,您说是不是?”
苏敏芝有理有据,语气虽然放缓了,但那股内行的压迫感依然让刘师傅一窒。
他咽了口唾沫,转头求援似的看向了姜棉。
此时的姜棉早就退到了上风口干净的地方。
她舒舒服服地靠在吉普车的引擎盖旁,陆廷高大宽厚的后背替她挡住了所有吹过来的粉尘,手里还捏着两颗刚剥好的干净瓜子仁送到她嘴边。
见刘师傅越过陆廷宽阔的肩膀望向自己,姜棉嚼着瓜子,笑眯眯地摊了摊手。
“刘师傅,刚才不是介绍过了嘛,咱们厂是苏厂长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