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棉刚一下车,就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
陆廷立刻把她拢到自己身前,高大的身躯正好挡住了从厂房里吹出来的油污味。
两人走进修配厂大院。
几个穿着油渍斑斑蓝色工服的师傅正蹲在一辆东风卡车的轮胎旁边抽烟聊天,脚边丢了一地烟头。
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径直开了进来,为首一个四十来岁满脸横肉的壮硕师傅眼前一亮,连忙掐灭手里的烟头迎了上来。
这年头,能开上这种四个轮子的吉普车,非富即贵。
“同志,有什么问题吗?”
壮硕师傅的目光在姜棉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呢子大衣上多停了两秒,然后才转向陆廷,脸上堆着热情的笑。
“换挡的时候有点涩可能是变速箱有问题,麻烦师傅给看看。”陆廷言简意赅。
壮硕师傅一听,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小问题!”
“我老刘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年了,县里哪个单位的车没从我手上过过!”
“放心,包你满意!”
说着,他冲着厂房里头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小苏!别磨蹭了,出来搭把手!”
话音刚落,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从厂房后面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中等身高,身材偏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旧工服,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中间。
他的双手沾满了黑色的机油,但十根手指却显得格外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一张脸庞棱角分明,眉宇间透着一股与这座破败修配厂格格不入的清正之气。
这人正是苏正航。
姜棉心里默默确认,跟系统给的资料对上了。
老刘师傅指挥着苏正航把车头用千斤顶支起来,自己则拿着扳手二话不说就钻进了车底下,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
苏正航蹲在一旁递工具,但姜棉注意到,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车底盘的方向。
他的嘴唇偶尔微微翕动,像是在无声地判断着什么。
大约十分钟后,老刘师傅满头大汗地从车底钻了出来,一脸成竹在胸地拍了拍手上的油污。
“找到了,毛病不大!”
“就是变速箱同步器磨损了,换个新的零件就行。”
他冲着苏正航颐指气使地喊了一声,“小苏,你去库房领个二代同步器来!”
苏正航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眉头微微蹙起。
修长的手指在吉普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