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汤也能是见面礼。”陆廷一本正经地回答。
“天冷了,那个阿姨穿的棉袄太薄,她应该也很久没喝过正经的骨头汤了。”
姜棉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看着这个外表粗犷的男人,心口再次被一股暖流撞得发软。
他的温柔,从不流于表面,而是藏在这些最朴实的细节里。
“行。”姜棉的声音软了下来。
“炖排骨汤暖身子,再加你亲手做的围巾。”
“天冷了,阿姨脖子上也该有条暖和的围巾。”
“好。”
……
当天傍晚,梧桐路小洋楼。
二楼卧室。
姜棉窝在三米宽的大床上,身后垫着两个松软的大枕头。
眼前是系统投射出的半透明光幕,上面是苏敏芝的详细档案。
陆廷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给她削苹果,长长的果皮在他手中盘旋,从头到尾没有断过一次。
削好后,他细心地切成小块,旋即用牙签扎好递到她嘴边。
姜棉咬着清甜的苹果,目光逐行扫过档案。
系统投射在视网膜上的半透明光幕非常详尽。
从沪市第三食品厂的工作履历,到下放农场的评价记录,再到平反后的申诉材料。
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事实:这是一个能力卓绝,品行刚正,却被时代彻底耽误了的女人。
当档案翻到最后一页,姜棉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末尾有一行小字,是系统补充的关键情报。
【补充情报:苏敏芝下放期间,其丈夫因病恶化去世,无力医治。独子苏正航,现年25岁。1978年恢复高考后以番茄县理科状元的成绩考取沪市交通大学机械工程系。】
【但因其母档案中的历史遗留问题尚未完全清除,政审环节未通过,录取资格被取消。】
【苏正航现于番茄县机械修配厂当学徒工,因家庭成分屡屡错失晋升和分房机会,月薪二十余元。】
姜棉的视线在“录取资格被取消”这几个字上停了几秒。
考上沪市交大,番茄县理科状元,然后因为母亲的档案问题被刷下来。
1978年的高考,是多少人一辈子最重要也是唯一一次的机会。
苏正航等到了春天,却被冬天的尾巴绊住了脚。
而苏敏芝呢?
姜棉想起今天早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