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坑,他整个人从真皮座椅上弹了起来,后脑勺咣一声磕上车顶。
第三个坑,泡着枸杞的保温杯从后座滑到了地上。
“我顶你个肺!”钱伟民死死抓住前排座椅靠背,牙齿咬得咯吱响。
“这路是拖拉机走的还是人走的?!”
副驾驶的阿成扭头想说什么,后轮猛地一个打滑,车身横向甩了半个身位。
阿成的脑袋撞在车窗上,直接把想说的话撞回了肚子里。
到了村口,情况进一步恶化。
这两天村里有不少拖拉机进出,路面泥坑套泥坑,坑底还泡着水。
吉普车减速慢行,小心翼翼地绕着最大的几个坑摸过去。
奔驰司机没这经验。
前轮刚碾过一个浅坑,后轮就结结实实地栽进了一个被拖拉机刨出的深坑里。
轮胎原地空转。
泥浆扇形飞溅,锃黑的车漆瞬间糊成了迷彩涂装。
引擎嗡嗡嘶吼了三声,车身纹丝不动。
钱伟民脸色发黑。
阿成和阿海推开车门下去查看情况,两双锃亮的黑皮鞋“噗嗤噗嗤”踩进烂泥里,裤脚管当场报废。
这动静惊动了刚好赶着水牛路过的老赵头。
老赵头七十多了,黝黑干瘦,头上裹着块灰不溜秋的毛巾,手里握着根竹条。
他身后跟着一头膘肥体壮的大水牛,犄角上还挂着一根干草。
老赵头看到那辆陷在泥坑里的“大铁壳子”,先是吓了一跳,赶紧抡起竹条想把牛赶远点。
毕竟他现在也算是见过世面,知道这铁壳子金贵得很,要是牛角蹭掉一块漆,把他老赵头卖了也赔不起。
阿海一袭黑西装,两步跨过去就要拦住老赵头。
他没恶意。
可他一米八的个头加上墨镜黑西装,活脱脱就像收保护费的盲流。
老赵头的竹条差点抽到他脸上。
“你……你要干嘛?!”
“别过来!我告你啊,我们村的廷哥儿可是当兵的……”
“阿伯阿伯!”阿海赶紧摘了墨镜双手乱摆。
“我不是坏人,我想借你的牛帮忙拉一下车!”
赵建国的吉普车已经在前面停下,小秦小跑着回来帮忙调解。
一番鸡同鸭讲之后,老赵头总算弄明白了情况。
他蹲在泥坑边瞅了半天那辆奔驰,啧啧咂嘴。
“这铁壳子不中用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