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棉满意地哼了一声。
“那我回去后继续躺着。”
陆廷嘴角那道弧度又往上翘了一点。
“嗯，你躺着就行。”
“这些粗活不用你干，我有的是力气……”
……
几百公里外，省城。
省外贸厅，一栋灰色的苏式办公楼里，李处长的日子却不太好过。
他办公桌上摊着一份烧制报告和三只碎裂的瓷罐残片。
这是肖爱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景德镇那边找来的老师傅烧出来的“百鸟朝凤”瓷罐，但成品率依旧不是很乐观。
十窑出来，能用的还不到四成。
釉色不匀，开片纹路粗糙，跟广交会上姜棉那批瓷罐放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高下之分。
李处长把那份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罐子烧不好，里面装的“东方松露”更是一言难尽。
肖爱国搞来的仿品，他亲口尝过。
油已经换成了最新的茶油，味道倒是有了几分相似。
但那股子入口之后从舌根到胃底的醇厚麝香，怎么都调不出来。
原本还想着洋鬼子没见过什么世面，比较好糊弄。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孟浪了。
李处长摁灭了手里的烟头，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帮我接肖爱国。”
而此时，他还不知道。
一份从港岛寄出的采购意向书，此刻正在贸发局的分拣台上等待发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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