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个几年风头下去了,照样能换个地方高升。
可一旦钱伟民通过官方机构下了单,李处长他们只要敢接这外汇,那就是坐实了出口伪劣产品诈骗外汇的涉外大案!
这种级别的丑闻一旦捅上去,别说李处长一个副处级,就是他背后的大树也得跟着连根拔起。
赵建国盯着姜棉看了很久。
长久的沉默之后,他重新点燃一根烟。
而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兴奋,反而多了一层极其厚重的忧虑。
“棉丫头,你这招釜底抽薪绝是绝,但你想过后果没有?”
赵建国起身在办公桌后来回踱步,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惩治内部蛀虫固然重要,但国家形象大过天!”
“如果是咱们关起门来怎么斗都行。”
“可要是真让港商和外商闹起来,形成国际范围的负面影响,这会严重打击其他外商来咱们夏国投资的信心!”
他停下脚步,双手按在桌面上。
“真到了那一步,省里焦头烂额,李处长他们固然要吃花生米,但咱们这可是给国家的外贸事业抹了黑啊!”
作为番茄县的父母官,赵建国的正治觉悟不允许他为了一时痛快去拿国家声誉做局。
陆廷坐在一旁,下颌线紧收,下意识地将身体微微前倾,呈现出一种绝对保护的防卫姿态。
他虽然听不太懂外汇和统战的弯弯绕绕,但他能察觉到赵建国态度的转变。
他一边担心媳妇儿的计划得不到支持,一边也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
但就像前面说的,他真的不懂这些弯弯绕,所以只能干着急。
姜棉安抚地拍了拍陆廷的手背。
她非但没生气,反而眼底生出几分敬意。
赵建国是个好官,不仅护短,而且有底线、顾大局。
有这样的正治盟友,以后的路才能走得更稳。
姜棉站起身,亲自给赵建国空了的茶杯里续上热水。
“赵伯伯,您先别急。”
“首先,我是夏国人!”她指了指自己,又看向身边的陆廷,“其次,我老公还是一个退伍军人。”
“所以,我所做的一切都不会以损害国家利益为前提。”
她语气笃定。
“我刚才说这是个雷,但我可没说非要让这雷炸伤咱们自己人。”
赵建国愣住,重新靠回椅背上。
姜棉把茶杯推到他手边,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