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线是咋放出来的?比我用墨斗弹出来的还直!”
大刘快步跑上前,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目光顺着那道长达百米的基准线望过去。
一条直线,笔挺得没有丝毫偏差!
“神了!真是神了!”大刘激动得脸色通红。
“我八岁就开始砌墙,盖了半辈子房就没见过这么放线的!”
“廷哥,你这手艺是跟哪个老师傅学的?”
陆廷拔出嘴里的草根,随手吐掉,脸上没什么表情。
“部队里学的。”
简单的四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在村民们眼中,部队本来就比较神秘,此刻更是被蒙上了一层无所不能的光环。
二狗子更是满眼崇拜,挺着胸膛大声喊,“我哥在部队里肯定是干大事的,这点活算啥!”
这一手直接把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接下来的工作便异常顺畅。
陆廷将几十个壮劳力分成几个小组,一组负责按照他画出的线挖掘地锚深坑,一组负责平地。
一时间,后山上号子声、锤打声、铁锹入土声响成一片,却忙而不乱。
……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市里,供销社主任办公室。
肖爱国端着紫砂壶,慢悠悠地吹着茶叶沫子。
他的心腹正点头哈腰地汇报着,“肖主任,都按您的吩咐办妥了。”
“咱们利用供销社的渠道,已经低价收了快一吨的黄枞菌。”
“咱们找的那家瓷窑也连夜赶工,仿制的那批‘东方松露’瓷罐已经烧出来了,跟那小丫头在广交会上的样品一模一样!”
“嗯。”
肖爱国眼皮都没抬一下,接过瓷罐,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瓶身上轻轻弹了一下。
“叮——”
一声脆响,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那姓姜的小丫头呢?”
“听说回村里折腾什么大棚去了,拉了一车钢材和塑料布回山沟沟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干什么呢。”
心腹的语气里满是鄙夷,“乡下人就是乡下人,有点钱就不知道怎么花了,净整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肖爱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小农思想,折腾不出什么名堂。”
“由她去吧,等咱们把外商的订单都截过来,她那些塑料棚子就留着自己种番薯吧。”
在肖爱国看来,姜棉所有的成功都源于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