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偏僻,坑口杂草丛生,底下常年积着五六米深的黑水。”
“那儿除了偶尔有放牛娃路过,平时根本没人会往那儿去。”
他抬起眼,黝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芒。
而说出的话语,却狠狠砸在赵建国的心上。
“我估算过了,其他法子都太容易露出破绽,而死者家属提到过的两千块尾款那刘缺德还没给。”
“我想,刘缺德如果不是蠢货的话,他肯定会从这两千块尾款里头做文章!”
“你说,他要是以付两千块尾款,还不想太张扬的理由把人引过去……”
“那地方人要是晚上掉下去,第二天都未必有人发现。”
“就算发现了,黑灯瞎火的,是自己失足还是被人推下去的,根本说不清。”
话音一落,办公室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如果说姜棉的分析是基于人性的精准推演。
那么陆廷这番话,就是提供了作案地点以及作案手法的具体情报!
这已经不是推测了,这几乎就是一份摆在面前即将发生的犯罪预案!
赵建国猛地一拍桌子,厚实的实木桌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
“无法无天!”
他额头青筋暴跳,一股久居上位的怒火和威严轰然爆发。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转身抓起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机,手指用力,直接将转盘拨到了底。
电话接通,赵建国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老陈吗?我赵建国!”
“我不管你现在手上有什么案子,立刻给我放下!”
“马上派几名最得力、最可靠的便衣同志去团结大队!”
“给我二十四小时,秘密保护王二牛,还有另外两户死了人的家属!”
“记住,是秘密保护!不能惊动任何人!”
“另外,再派一队人给我死死盯住刘缺德的动向,以及团结大队后山的那个废弃采石坑!”
“一只苍蝇飞进去,你都得给我查清楚公母!”
电话那头的县公安局王局长似乎愣了一下,想问个究竟。
赵建国根本不给他机会,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断。
“不用问为什么!这是一项政治任务!要是出了任何纰漏,我赵建国来担这个责!”
“是!保证完成任务!”电话那头,陈局长被这股气势镇住,立刻高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