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棉拉着陆廷踩着轻快的步子,在赵建国和王兴德崇拜的目光簇拥下,扬长而去。
只留下钱伟民一个人站在厕所边上,手里攥着没花出去的刀乐在风中凌乱。
不是这个价了?
还要涨价?!
看着姜棉一行人离去的背影,钱伟民只能跺了跺脚,恨恨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算你狠!”
“这内地妹,简直比港岛那帮收数的还要心黑!”
……
回到东方宾馆。
一进房间,赵建国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喝水,也不是吹空调。
而是像做贼一样先把门反锁,接着挂上防盗链。
然后招呼着王兴德和陆廷,三个大老爷们硬生生把那两张厚重的实木椅子推到了门口,死死顶住大门。
“呼……”
做完这一切,赵建国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不行,今晚咱们必须轮流值夜!”
赵建国抱着装钱的帆布包,眼神警惕得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这可是两万刀乐!要是被偷了,我把脑袋拧下来都不够赔国家的!”
王兴德也是连连点头,他从行李包里掏出一把从厂里带出来的扳手,紧紧握在手里。
“放心,今晚我就睡在这包上,谁敢来我就给他开瓢!”
看着两个长辈如临大敌的模样,姜棉有些哭笑不得。
这年头的治安虽然乱,但东方宾馆作为广交会指定接待点,那是连蚊子都要查三代的地方,哪有那么夸张。
不过她也没劝,毕竟这笔钱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老公,我要洗澡。”
姜棉打了个哈欠,这一天又是演戏又是忽悠,虽然身子没动,但脑子累啊。
陆廷点头自然答应,“好!”
于是,在赵建国和王兴德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刚刚堵好的门又被陆廷挪开了……
挪开了……!
不过赵建国俩人也明白,人小情侣肯定不能跟自己俩大老粗一样整天闷在房间里。
临走前他叫住姜棉,随即在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外汇券!
……
1983年的东方宾馆已经有了相当洋气的浴缸,那是这年代普通人一辈子见都没见过的西洋玩意儿。
回到属于俩人的标间,陆廷在浴室里里外外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