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嘛……”
她从陆廷的背篓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十朵差不多品相的菌菇。
“正品是不能动,但这些筛选下来的‘瑕疵品’,咱们自己人倒是可以尝尝鲜。”
姜棉把布袋往刘一手怀里一塞,“刘大厨手艺好,帮我们验验货?”
刘一手捧着那袋“瑕疵品”,仔细一看,这哪是瑕疵啊?
个顶个的饱满,这分明也是顶级的尖货!
那种失而复得的惊喜感瞬间冲上头顶。
“得嘞!您就瞧好吧!”刘一手嗓门瞬间高了八度。
“小张!把二号包厢腾出来,我要亲自下厨!”
这就是姜棉的高明之处。
如果是直接卖,刘一手虽然会买,但那是买卖关系。
现在变成了“出口转内销”的稀缺货,还是自己人才能吃到的福利,这人情可就做得大了去了。
半小时后。
二号包厢里香气四溢。
松菌炖土鸡、干煎松菌片、菌菇炒回锅肉。
三样东西一上桌,那香味儿简直绝了。
就连隔壁包厢的食客都忍不住探头探脑,拉着服务员问是不是国营饭店藏私了,怎么他们吃不到这么香的菜。
国营饭店经理张文远闻着味儿就钻进了包厢,甚至还带来了一瓶窖藏十年份的茅台。
“绝了,这味道真是绝了!”张文远夹了一片煎得焦黄的菌子,鲜得眉毛直跳。
“怪不得说洋人要拿美金换,这玩意儿比肉香多了!”
“这叫什么来着?我嘞个……特拉福?”
“是东方松露——Oriental Truffle”姜棉笑着纠正。
张文远挠挠头,实在听不出这和‘我嘞个特拉福’有什么区别。
不过他也没在意,目光看向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陆廷。
只见陆廷没喝酒,甚至没怎么动筷子。
这个一米九的糙汉子,此刻正缩着肩膀,专心致志地干着一件大事——伺候媳妇。
男人拿着个小勺,把鸡汤里的油星撇得干干净净,又把鸡肉撕成细丝,吹凉了才送到姜棉嘴边。
姜棉吃一口,他就在旁边看一眼。
那眼神比自己吃了龙肉还满足,那张冷峻的脸上挂着不值钱的笑。
“烫不烫?”陆廷低声问,声音粗粝又温柔。
“还行,再吹吹。”姜棉理直气壮地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