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陆廷这小子,不就是仗着有两个臭钱吗?”
三麻子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还想搞养殖场?还想当大老板?”
“老子让你这老板当不成!”
他一骨碌爬起来,披上一件破褂子,鬼鬼祟祟地出了门。
三麻子没敢去鱼塘,那边现在不但有人盯着,还有两只比狗还凶的大白鹅。
他去的是村西头,那里住着个神神叨叨的老太婆,人称“刘神婆”。
这刘神婆平时不干人事,最擅长的就是那些装神弄鬼、扎小人、败风水的下三滥勾当。
三麻子站在刘神婆那破败的院门口,阴恻恻地笑了笑。
“只要让村里人都觉得陆廷这养殖场风水不对,是个招灾引祸的邪地……”
“到时候,不用我动手,村里那些怕死的老顽固就能把他的摊子给掀了!”
这招叫杀人诛心。
在农村,风水迷信有时候比刀子还管用。
三麻子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一猫腰钻进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刘神婆家的院子,常年不见阳光,阴森森的。
墙角旮旯里堆着些发了霉的稻草,空气里飘着一股子劣质香烛和尘土混合的怪味。
三麻子一脚踏进去,就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神婆,”他搓着手,一脸谄媚地凑到那个坐在小马扎上嗑瓜子的干瘦老太婆跟前,“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
“陆廷那小子在后山搞那么大动静,那是破了咱们村的风水!山神爷是要发怒的!”
三麻子说得煞有介事,“您是吃这碗饭的,可不能眼瞅着咱们红星大队的根基被他刨了啊!”
刘神婆眼皮都没抬一下,吐出一口瓜子皮,声音跟夜枭叫似的。
“说人话,想让我干啥?给多少钱?”
她才不信什么山神爷,她只信钱。
三麻子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肉疼。
但一想到陆廷两口子吃香喝辣的样儿,那点肉疼立马变成了狠毒。
他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一毛钱,拍在刘神婆面前的破桌子上。
“事成之后,再给你一块!”
“呸!”刘神婆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你打发叫花子呢?”
“现在谁不知道陆家那小子有钱?他那鱼塘里随便捞条鱼都不止这个价!”
她伸出一根枯柴似的手指,“十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