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杏眼里哪还有平日的慵懒,清亮不见底。
“用刀子,那是莽夫干的事。”
“咱们占着理,一动手,理就跑到他们那边去了。”
姜棉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陆廷坐下。
“钱,是咱们凭本事赚的,谁也抢不走。”
“我不仅不让他们抢走,还要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规矩?”陆廷看着自家媳妇儿那副胸有成竹的小模样,心里的火气奇异地平息了。
姜棉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想吃肉可以,自己凭本事去挣。”
“既然他们非要搭台唱戏,那咱们就别客气,当那个压轴的角儿好了。”
“不把这脓包一次性挤干净,以后天天都有苍蝇嗡嗡叫,烦都烦死了。”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陆家那扇刚修好的篱笆门,就被拍得砰砰作响,摇摇欲坠。
“陆廷!姜棉!滚出来!”
林秀娥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她身后,黑压压地跟了几十号人,手里拿着扁担锄头之类,把小小的院门堵得严严实实。
“乡亲们!”林秀娥转身振臂高呼,“今天咱们就是来要个公道!”
“咱们不能让属于集体的财产,被黑心烂肝的人给独吞了!”
“分钱!要公道!”人群跟着鼓噪起来,声浪震得屋顶的茅草都在抖。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那扇破旧的木门从里向外推开。
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更没有哭喊求饶。
姜棉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陆廷的军绿色旧外套,头发用一个发簪随意挽着,还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陆廷则搬了两条长条板凳放在门口,像一堵沉默的墙杵在姜棉身侧。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那把靠在门边,刃口在晨光下白得瘆人。
而姜棉,正坐在板凳上。
她手里捧着那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大红搪瓷缸,缸子里不是白开水。
是热腾腾,香气能飘二里地的麦乳精。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惬意地眯起了眼。
“吃!你就知道吃!”
林秀娥看得眼红心跳,那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馋得她肚子里的蛔虫都在叫。
“大家伙儿饭都吃不上了,你还有脸在这儿吃独食!”
苏柔见时机已到,她从人群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