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那枚金光闪闪的二等功军功章,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眼。
王干事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脸上的厉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敬意。
“你……你是上过战场的退伍兵?”他看着奖状上的名字,又看了看陆廷,语气缓和了不少。
“是。”
“立过二等功?”王干事指着那枚军功章,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自己也是军人出身,深知一块二等功的奖章,那是要用命去换的!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陆廷身后的姜棉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泪说来就来。
她虚弱地靠在陆廷身上,用手帕捂着嘴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一张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同志……”她用一种气若游丝的声音,委委屈屈,“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犯了什么法。”
“我们两口子刚分家出来,清清白白的,还欠着一屁股的债。”
“到底是谁这么狠心,还要在背后诬陷我们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桌上那盘黑乎乎的窝窝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们……我们现在连口肉都吃不起了,哪里还有什么钱去搞投机倒把啊……呜呜呜……”
一个是为了保家卫国、九死一生、立下赫赫战功的战斗英雄。
一个是体弱多病、愁云惨淡、只能陪着丈夫吃糠咽菜的柔弱妻子。
再加上这满墙的荣誉,和桌上那盘寒酸的野菜团子。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
王干事的心,瞬间就被触动了。
他看着陆廷,再看看那盘窝窝头,心里又是敬佩又是心酸。
一个立过二等功的英雄,退伍回来,竟然过得这么清贫!
还要被人诬告!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心里的天平,已经完全倒向了陆廷和姜棉。
“岂有此理!简直是胡闹!”王干事一拍桌子,对着身后的下属怒道。
“我看,这根本就是恶意举报!是有人嫉妒英雄,故意陷害!”
躲在院外的苏柔,脸上的得意笑容一寸寸凝固,最后碎裂。
她死死盯着屋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
东西呢?
那些皮毛呢?
麦乳精呢?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她看到王干事不仅没有抓人,反而一脸敬佩地握住了陆廷的手,说着“英雄,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