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收拾着,听见脚步声往门口看,徐隐章回来了。
他也看着则安,面上依旧带着浅笑,看向她的眼神却有些冷淡。
“都下去吧,按吩咐将东西都装好。”
衔珠秋月应声退下。
则安迎上去伺候他换衣服,换好后二人又来到罗汉床坐着。
徐隐章像往常一样拿了本书看,则安悄悄打量他,手里的书很久很没翻页。
他脾气很好,从来不因公事发脾气,更不会因为其他人迁怒于她。
则安脱了鞋上罗汉床,将二人中间的小几移开,慢慢爬过去。一只手小心捏住他的袖口,仰脸轻声问:“你怎么了?”
徐隐章放下书,并不笑,轻抚她的脸,像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品,却不说话。
“我又惹你生气了吗?”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所有的事都是他做的,是他调走了沈既明,是他乘人之危。现在不过是该回来的人回来了,被他刻意忽视的情愫浮出水面。
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徐隐章听不清则安在说什么,只看见她的嘴唇张张合合。他微微皱眉,仔细去听。
“我与表哥两情相悦,是你趁虚而入。现在表哥回来了,我要和离,我要和表哥在一起!”则安语调语调激愤。
一直刻意压抑的不安、恐惧在此刻全变成了愤怒。他一把捏住则安后颈,微微用力,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
“住口!”
“我就要说!我要和离!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永远不会爱你!”
徐隐章环顾四周,想将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叫进来,挨个审问。
则安必定背着他去见了沈既明,否则不可能一夜之间长出反骨,一句接一句忤逆他。
敛玉榭有人叛主,肯定有人帮着她递消息。
衔珠!除了衔珠没有旁人。
真想将那个丫头处死!
不行!不行!
衔珠一死,则安永远不会再爱他!
“放开我!放开我!”则安大喊。
徐隐章盯着她,不发一言,只手上攥的死紧。
只有衔珠一人也难成事,敛玉榭肯定还有其他人也在帮她。
当初不该妥协,不该将敛玉榭的人交给她。
宁愿她生气,宁愿她讨厌他,也不该给她这么多自由。
“放开我!放开我!”
手上传来一阵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