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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青色常服有领子,到时候把领子竖起来就好。
……
翌日,沈氏绣坊。徐隐章推门进去。
“则安,我就知道……”
徐隐章掀掀眼皮,快速打量眼前人。
那晚沈既明闯府时下着大雨,他没仔细看他。
今日再见,只见他网巾束发,头簪银冠。绯红曳撒,乌角腰带随意搭在腰间,脚蹬一双纯黑皂靴。
通身上下,藏不住的意气风发,恣意鲜活。
街上,去旁人府上赴宴,也见过几次这种打扮。大约,在京城少年人中间时兴这样穿法。
则安也喜欢鲜亮的颜色。
“则安呢?为何是你来见我?”沈既明冷声问。
徐隐章从袖中掏出那条破了的五彩丝绦,放在桌上:“她不想见你。”
“看在你是她表哥的份上,你闯府之事本官不再追究。日后若是再纠缠,当心你的小命。”
“你!卑鄙小人,好大的口气!你当小爷是被吓大的吗?”
徐隐章嘴角微微翘起,他绝说不出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那些新鲜有趣的事他可以去学,沈既明的愚蠢却是刻在骨子里的,改不掉。
“我与则安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我了解她。这彩络,根本就没到她手上!”
沈既明也笑,不像徐隐章那样浅笑,他笑的时候总是会咧开嘴角,露出一口白牙,明媚至极。
“你不敢让她来见我。你很清楚,她一旦见到了我,就再也不会屈服于你!”
徐隐章穿的是鸦青色方领长袍,宽袖阔摆。
一阵强风吹进来,他的袖子、下摆都被吹得上下翻飞。风不停,衣服始终不能回到原位。
再接着吹,桌上的茶杯被扫落在地,发出碎裂的“噼啪”声。
徐隐章嘴角慢慢拉平,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沈既明。
堵不如疏,他一直很清楚。
越是阻拦,越容易激起则安的逆反心理,反而让她将原本不值一提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