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隐章放下手里的书,语气稀疏平常:“你若是嫌丢人,从现在开始,夜夜不落,咱们也尽快怀一个。”
一个香囊砸在他眉骨,顺着面庞缓缓落下。
“不要脸!”则安恨恨咒骂一声。
“生在如此乌七八糟的人家里,孩子将来婚事都艰难!哪个好人家愿意结亲?”
“你只管生,生下来我自会为孩子筹谋。从明日起,我就去打听好人家,提前定个娃娃亲。”徐隐章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坐直了些,语气一本正经:“眼下就有个合适人选,二姐若是生了女儿,正好亲上加亲。”
二姐是最好面子的,怎么看得上这乌七八糟的定国公府……
则安横他一眼,懒得再和他耍嘴皮子。
徐隐章又拿起书来看。
则安转头剜他一眼,有气没处发。
难道定国公府的人脸皮都这么厚吗?
只有她一个人觉得抬不起头吗?
不对,不对!
今日晚膳,一大家子聚在一起,赵初微公布消息时,连徐朝奉都惊的打翻了酒杯。徐隐章却像没事人一样,照例给她夹菜,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像是早有预料。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透露着诡异。
从她进门开始,徐朝奉和赵初微各住各的,两人八百年见不着一面,这是从哪弄出来的孩子……
府里最小的孩子已经八岁。
徐朝奉为老不尊,院子里的貌美丫鬟从没断过,可也始终没再有丫鬟怀孕。则安曾经听到婆子们嚼舌根,说徐朝奉沉迷女色,早就生不了了。
年轻的丫鬟都怀不上,赵初微是怎么怀上的……
不知怎的,则安突然想起了梅倚云。没听说赵初微将人往徐朝奉院子里塞,也没往敛玉榭塞。那留着她干什么呢?
她进府,刚好快四个月了。
则安猛地站起身,又坐下,快速推开小几,兔子一般“蹭蹭”爬到徐隐章身侧,仰起脸问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们的房中事,我怎会知道?”
则安抓着他胸前衣襟,很想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张了张嘴又没说。
中间的腌臜事必定比她想象的多得多,她还是不要好奇了。
回头得跟院子里的丫鬟们仔细交代,离那个梅倚云远点!
则安叹一口气,又问了另一件事:“沈如昭这一胎怀的辛苦,不能去凉州,昭勇将军为何也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