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一旦点火发射出去,就是脱了缰的野马。
万一瞄不准,可不仅仅是闹笑话那么简单的。
因此在约定测试的最后两天,三个组的人马都通宵达旦地检查方案,确保不会有纰漏。
周云霄这组虽然人员稀少,好在都是精明强干之人,宝强翻着一摞厚厚的数据档案,几乎随口就能背出某月某日某时的引信试验记录。
大学生甲捧着计算尺,伏在桌前推导小苏递来的方程,埋头计算导弹末端的碎片打击范围,草稿纸堆得遍地都是。
大学生乙一边计算破片飞散锥参数,一边用丁字尺把弹道交会图画出来,交给周云霄过目。
而周云霄本人,则背着手在黑板前来回踱步,时不时停下来补充一两个新的约束条件,又或者把刚写的公式推翻重来。
他这反复无常的改法,要是换了旁人早就头疼得要死,不过小苏同志任劳任怨地跟着他的思路走。
每当周云霄提出一个宏观的方向后,小苏便将其转化为可量化的数学理论,并手写出每一步的方程。
她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娟秀的钢笔字,有时仅凭代数无法解决这些问题,她还要绞尽脑汁地动用自己学过的所有几何、微积分、复变函数等知识。
周云霄走过来,看着女孩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的算着,满意的点点头。
草稿纸上的一行行方程和文本,其实构成了地空导弹的一组制导命令。
小苏需要标出前后方程之间的关系,并尽可能使这组复杂的命令执行时更简单一些。
在不懂数学的人看来,这就是一大堆枯燥乏味、毫无意义的数字,但懂数学的人会从中发现一种含蓄的优雅。
每一行命令都环环相扣,并最终指向一个精确的目标。
数字周围的圆圈将方程的解析解代入到下一个命令行中,使整体看起来简洁明了。
一些缺乏经验的计算员,往往会在草稿纸冗余大量的方程,这会破坏制导命令的简洁之美,验算起来也很麻烦。
但小苏似乎天生就懂得如何去精简,她就像在建造一栋高楼大厦,沉浸在计算的世界中,将这些命令行一道接一道组合起来,有时甚至一整天都不会抬头看表。
如果不是被直播间里的码农提醒,周云霄甚至还没意识到,这些熟悉的草稿纸命令行,其实就是最早期的编程。
即计算机程序的前身。
【小周同志这不就是天天改需求、拍脑袋提宏观概念的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