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凯淡淡点头,不动声色转换话题。
“你们林总最近在哪?我前两天找他,一直没见人。”
“林总今天一早去省里了。”
齐勇笑得格外圆滑。
“说是对接几个项目审批,具体事情我也不好多问。”
何凯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随意,像是随口闲聊。
“我记得,之前这那个砂厂的老板齐二猛,是你亲大哥?”
这句话落下,齐勇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那一瞬间的错愕极其短暂,快到常人难以捕捉。
不过,没能逃过何凯的眼睛。
短短半秒,齐勇迅速收敛失态,眼底染上一层淡淡的哀伤。
“是,那是我亲大哥,不他是父母领养的,我们很亲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说句实在话,我大哥命太苦,好不容易生意有了起色,人就没了,到现在都没个说法。”
何凯语气平缓,像是随口追问。
“你就没想过,亲自追查凶手?”
齐勇嘴唇动了动,神色纠结,面露难色。
“我一开始就报警了。”
“可是有些事情,我一个生意人,说了不算。”
他语气含糊,话说一半便止住,透着无可奈何的憋屈。
何凯目光沉沉,不露声色。
“那你心里,有没有怀疑的人?”
直白的问话,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齐勇眼眶骤然一红,抬手用手背蹭了蹭眼角。
动作刻意,情绪做作。
“何书记,我只要求警方秉公办案。”
“我大哥走得不明不白,死得太惨,只是事情过去这么久,线索模糊,想要彻查,太难了。”
那副悲痛隐忍、无力无奈的模样,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旁路过的工人若是看见,恐怕都会觉得他重情重义。
何凯面上神色不变,语气温和宽慰。
“节哀,警方不会搁置命案,早晚能查清楚。”
“那就好,那就好。”
齐勇连连点头,嘴里反复念叨,像是在自我安慰。
风吹过工地,尘土飞扬。
何凯静静地看着眼前演戏的男人,心底一片清明。
这个齐勇,看着老实本分、情绪直白,实则演技精湛。
从头到尾,悲伤流于表面,眼底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