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公司的最大股东,是倭国境外资本,我总觉得这件事暗藏猫腻。”
他话未说完,留有余地,却已经点明风险。
可这番提醒,并未得到成海的重视。
成海脸色微沉,语气带着几分告诫。
“何凯,不要带着有色眼光看待资本。”
“不管资金来自哪里,只要能带动地方税收、拉动就业,对县里发展有益,就是好投资。”
“我知道你和张青山素来不和,私下有过节。”
“但切忌带着个人偏见行事,做事不要太过莽撞。”
一句告诫,直接将何凯的疑虑归为私人矛盾。
何凯喉结微动,没有急于辩解。
他清楚成海一心谋求县域发展,心性正直,却不懂资本背后的弯弯绕绕。
“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
“只是这次李铁生出事,我怀疑和张县长、栾克峰有所牵扯......”
话音未落,便被成海抬手打断。
成海语气平淡,态度笃定。
“这件事我清楚。”
“张青山主动找我汇报过,李铁生前段时间确实拜访过他,也去栾克峰的公司考察过。”
“全程都是正常商务走访,没有任何违规违纪的异常举动。”
“目前所有证据,都表明栾克峰、张青山与此案无关。”
成海的说辞滴水不漏,完全采信了张青山的片面之词。
何凯心中了然。
他清楚,李铁生一死,关键线索断裂,张青山早已提前做好干净的表面说辞。
眼下没有实证,任何揣测都只是空谈。
过多争辩,只会适得其反,还会落下心胸狭隘的话柄。
何凯压下心底顾虑,神色恢复平静。
“我明白了。”
“既然书记已有定论,我不再多言。”
“没别的事,我先回黑山镇一趟,处理积压的工作。”
“去吧。”
成海挥了挥手,重新低下头翻看文件。
“镇里刚经历人事调整,事情繁杂,你回去多上心,稳住局面。”
“我明白。”
何凯微微颔首,转身缓步离开办公室。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内的气息。
走廊光线偏暗,阴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何凯行走在空旷的走廊上,面色淡然,眼底却寒意暗涌。
他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