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凯不置可否,“所以呢?”
“所以...”
程芳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热切,“何书记,我知道这个项目里,有我程芳能做的事情!”
“你能做什么事情?”何凯反问。
“我就直说了吧!”
程芳不再掩饰,目光灼灼,“能不能把冷库,还有配套厂房的建筑工程,交给我们公司来做?你放心,我们公司有资质,有经验,保证质量,保证工期,价格也绝对公道!”
何凯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程芳,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这是省农贸集团的投资项目,人家是投资主体,我们镇政府只是提供协调服务,配合落地,选择哪家建筑承包商,是投资方按照市场规则决定的事情,我一个小小的镇党委书记,有什么权力去指定、去干预?”
“何书记,您这就谦虚了!”
程芳不以为然,脸上堆起妩媚而笃定的笑容,“谁不知道,这个项目能来黑山,您何书记居功至伟!省农贸集团的杨董,跟您未来的岳丈是战友,跟您也相谈甚欢,只要您肯帮忙说句话,递个条子,或者……在关键时候推荐一下,这事还能有问题吗?”
她凑得更近,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声音压得更低,充满诱惑,“何书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事要是成了,我们公司……绝不会忘记您何书记的关照,该有的心意,一定让您满意,而且,以后项目上有什么事,需要协调打点的,我们也都能帮您处理得妥妥当当,这对您,对我们,是双赢,不是吗?”
何凯静静地听着,目光越来越冷。
“程芳!”
“第一,我没有权力,也不会去干预企业的正常商业选择。”
“第二,我不需要,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心意和关照。”
“第三...”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逐渐变得难看的程芳,语气斩钉截铁,“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这件事,那么,你现在可以走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
程芳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青一阵白的羞怒。
她猛地站起来,胸脯剧烈起伏,瞪着何凯,似乎想发火,但又强行忍住了。
她深吸几口气,忽然又笑了,只是那笑容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