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濯亭这人相处起来脾气挺好,也没有什么架子。
说偷酒就跟着偷酒,说自己是司机闹着玩就闹着玩,一点没有玩不起。
搁以往,他发现江昭看到自己,铁定是要下车,或者不下车,但也要落下车窗显摆似地打个响指招呼江昭。
今天两人目光对视,商濯亭一点反应都没有。
江昭紧接着的反应就是:坏了,这心情是有多糟糕?
他下意识抬腿就往白车那边走。
这时——
吱嘎一声,一个骑电动车的紧急刹车,惯性太大,车轮擦到江昭腿才停下来。
天热衣服薄,江昭小腿一阵火辣辣疼,他本能弯腰想提起裤管看一看情况。
商濯亭那边已经下车大踏步迅速过来,墨镜摘下,一张帅脸黑得和墨镜有一拼。
电动车车主还想骂江昭,扭头见到商濯亭跟见了鬼似的:“又不是我想撞的,他自己走路不看路!”
话都没说完,车头一转,车速拉到最大一溜烟跑了。
江昭扯住商濯亭,不给他追。
商濯亭只能憋闷地扶住江昭,把人带到路边绿化带旁。
提起裤管,蹲下,再小心卷起江昭裤管。
伤不重,白皙的皮肤上红一片,裤子卷起来还能看到一道车轮印子。
手边没什么药品,商濯亭站起来,一捏江昭下巴:“瞎跑什么,路都不看。”
江昭自己放下裤脚,跟着站起来,无语:“……那不是看你不高兴么……”
没来得及走,一只手掌住后背,商濯亭带着他往车那边走。
把江昭塞到副驾上,商濯亭转头坐进驾驶位,刹车一踩就要换档。
江昭连忙问问:“去哪?”
商濯亭瞥他,没好气:“卖掉你。”
“除了医院,还能去哪?”
江昭:……
这么点伤,连皮都没破,去医院?
他疯了吧!
江昭赶紧按住他:“停停停,我不去医院,你也别开车了,你这个状态,我怕你路怒。”
搁往常,商濯亭大概会觉得江昭这句话挺有意思,眼下他不高兴,说话都不自觉流露出一股痞气,混不吝道:“路怒?怕死啊。”
到底是哪路神仙,能把这尊佛气成这样。
眼珠子都气红了。
江昭深深震撼。
“是啊是啊,我怕死,可怕了,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