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天气逐渐热起来。
工作日下午,哪怕市中心的地标商场一楼,人也寥寥无几。
商濯亭坐在咖啡厅靠里的卡座,百无聊赖。
倒不是他已经闲到如此地步,而是难得有个亲近的亲戚求爷爷告奶奶拜托他照顾一下自家小孩。
小孩叫何庆佳,是他表妹。
此时就坐在他对面摆弄手机。
才大一的女生,不好好上课,天天就想着出来玩。
手上花销没有限制,全身痛包痛鞋小裙子,连手机壳都是粉钻贴起来的某个二次元粉毛,难怪家里人担心。
当然,他能坐到这里,表妹只是其中一个,还不是主要原因。
而是他原本的既定议程被人放了鸽子。
到他们这个位置,被人放鸽子是很难得的体验。
但考虑到对方是为了追求对象,不得已为之,也只能体谅一番。
商濯亭自己同样把玩手机,想到对方和他刚见面坐下来,就接到电话,然后一脸尴尬地脱口而出“宝贝不是你想的这样!”,接着天都塌了的表情就想笑。
三十多岁还有空玩这种戏码,不得不说,对方也很有闲情逸致。
这项议程原本约的是两个小时,成片时间突然空出来,加上何庆佳又翘课偷跑,需要他来抓人,商濯亭干脆也给自己放个两小时的假。
何庆佳和小伙伴聊天结束,抬起头偷看商濯亭,其实内里也是一副天塌了的哀嚎。
依旧试图挣扎:
“哥……你今天不忙?”
商濯亭微微一笑:“是不怎么忙。”
想也是,要是忙怎么有空搭理她。
都是自家人,又是非工作时间,商濯亭表现得十分随性,歪斜在椅子上,叠着二郎腿,单手撑在扶手上支着脑袋,别提多潇洒酷帅。
何庆佳问完话又赶紧低头戳字,内容发飞快,对面同学都应接不暇。
-不行不行不行
-低头,我表哥怎么这么帅!
-帅得人合不拢腿
-抬头!
-这人怎么这样QAQ
商濯亭虽然和她同辈,但年龄相差将近十岁,行为处事习惯都像隔辈儿的,逢年过节聚会他都坐在主桌,相处起来确实很难,怎样都不自在。
像今天,名义上说是来看她,但就像奴隶主监工一样,离不了方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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