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塞尔伸出手,指尖触及到一具滚烫的身体。
他艰难的睁开眼,迷蒙间看见一头乱糟糟的银白短发和一双涣散的红色眼睛。
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像是粘着细雪的玫瑰花瓣缓缓融化在阳光下。
安塞尔闭上眼睛,耳边一阵阵嗡鸣,大脑传来一阵阵刺痛,这是怎么回事?是做梦吧……
他竭力睁开眼睛想再看看身上的人,终究还是在各项感官的刺激下闭上了眼睛。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安塞尔由衷的感到可惜。
他头一次知道自己喜欢男的,可惜连脸都没看清,梦就要醒了……
清晨的阳光照在大床上依偎着的两人身上,一具白皙的身体被另一个银发的人拥在怀中,宛如最亲密的爱侣。
“嘶……”,安塞尔缓缓转醒,身上好痛,腰和胳膊都酸的厉害,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被一个不知名的男人紧紧箍着。
这个力度,他只是被勒得疼了点没有直接断气都算老天有眼了。
安塞尔运行流畅的大脑死机了一会儿,他依稀记得,昨晚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发起了高烧,本来想忍忍第二天再去医院,可头痛到即便吃了一粒安眠药也无法入睡,只好独自去买退烧药。
他从药店迷迷糊糊地走回家,耳边传来尖锐的鸣笛声,留给他最后的印象是瓢泼的大雨、刺眼的车灯和血迹斑斑的碎玻璃……
所以他这是穿越了?
安塞尔贫瘠的娱乐生活不支持他有更多的想象力,更何况他现在还有一个天大的麻烦。
“你醒了!”
原来抱着他的人揽着他的腰翻身压了上来,银白色的短发亲昵的蹭着他的肩颈,碎发和睫毛扫出一阵阵战栗,从安塞尔的角度能看到腰背好看的起伏,琥珀糖一般融化在凌乱的被褥里。
安塞尔用力闭了闭眼,现在比起穿越,他更震惊的是自己怎么和一个陌生男人滚到了一起。
自己清心寡欲二十多年,怎么刚一穿越就不干人事?
唾弃归唾弃,他还是轻轻推了推身上人的肩膀,示意他松开自己,想要说几句话。
没想到这人直接揽着他的腰一起坐了起来,手撑在他身旁,还是贴的亲亲密密。
安塞尔昨晚短暂清醒的时候觉得对方像个攻击性极强的大型猫科动物,现在看来错了,这么粘人,应该是犬科才对。
而且这人肩宽腰细,仿佛浑身冒着热气,真的像一只时时刻刻都想贴着主人的大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