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不愿意暴露的软弱和委屈喷涌而出,江晚青想起她以前生病时他温柔耐心的哄慰,想起他现在不爱她却非要把她困住的自私,心里不受控对他生出几分怨怼和恨意。
她之前是不愿意这么想的,连委屈的心思都不敢有。
小王子里说,想要和别人制造羁绊就要承受掉眼泪的风险,江晚青觉得这句话很对,当年奋不顾身选择爱他,她做好了受伤的准备,这都是她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所以在言叙反悔离婚前,她从没有怪过他,偶尔不受控有几分委屈和埋怨,她会立刻劝诫自己要愿赌服输,不要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顾影自怜。
可她现在生病了。
生病的人总会少几分理智。
她现在看到言叙就讨厌,都怪他!全都是他的错!
这个混蛋!
背对着他,只给他留给后脑勺,浑身上下都写着拒他千里。
肩背清瘦单薄,蜷缩的姿势,让她的蝴蝶骨都凸了起来,更显得纤瘦可怜。
怎么会瘦这么多?
江晚青的身材算不上瘦弱的类型,近一米七的身高,体重一百斤左右,以前言叙晨跑时会喊她一起,她的小腿和手臂有锻炼痕迹,是很健康匀亭的体型。
可现在,看着至少瘦了十斤。
言叙的动作在半空中僵住,目光在她凸起的肩胛骨停留半分钟,手收了回去。
“睡吧。”言叙掖了掖被角,“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回应他的是江晚青用没打吊针的那只手拉过被子,蒙住头,连后脑勺都不留给他。
一旁看戏的林艺欢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江晚青和言叙私下里相处,会是这幅小孩子气的模样。认识这么多年,江晚青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这样,凭什么言叙能有这么好命?
还不懂得珍惜!
言叙出来后,跟医生交代几句,让医生在附近的酒店住下,可以先走了。
医生离开后,他也从休息室走出来,怕她有事喊他,他没走远,就在门外的走廊站着。
休息室在二楼,楼下是一大片草地,旁边架着几台摄像机,正在拍戏。
言叙拿出根烟,低头正要点燃,身后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言总,让病人闻二手烟不好吧。”林艺欢走到他身侧,双手搭在栏杆上。
言叙淡淡扫她一眼,把烟塞回去:“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