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使那双黝黑的眼眸泛出水光,青年低垂着两弯长眉,嘴角微微向下撇着,鼻子还应景地发出几声抽泣声,生生显出几分可怜劲儿来,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奥斯卡欠余乐一座奖杯。
“这是几?”夏安伸出五根手指,放到余乐面前晃了几下。
余乐朝她比了个剪刀手:“我赢了。”
看来还没醒酒,满嘴胡话。夏安长出一口气,没再细究余乐刚刚问出的奇怪问题。
她把手握成拳头,改口道:“我出的是石头,你输了。”
兵不厌诈,对阵喝醉不讲理的人,夏安也开始无理取闹。
余乐没反驳,只垂下眼,挤出几滴泪,又将手放至胸前,作西子捧心状:“技不如人,我认输。”
夏安用见鬼的眼神上下打量他,完全没体会到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被醉鬼阴阳怪气的感觉。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夏安觉得,喝醉的余乐虽然智商下降了,但还是有股浓浓的绿茶味。
此地不宜久留,走为上策。自己已经把他送到家里,实属仁至义尽,要是再逗留下去,等到余乐酒醒了,真不知要怎么面对他。
夏安没再多纠结,站起身来,一摸口袋,却发现车钥匙不见了。
明明进屋子前,她还检查了裤兜,钥匙就放在右边的口袋里。
她扫视了一圈,又绕着屋子细细寻找了一番,压根没看见车钥匙的踪影。
逡巡一周,夏安的目光最终落在余乐身上。
他眨巴着一双桃花眼,可怜兮兮地回望夏安。
“把车钥匙给我。”夏安没想到喝醉的余乐手脚也这么不干净,肯定是方才他窜上来的时候,把钥匙给摸走了。
余乐摇摇头,泫然欲泣。
醉酒的前男友是水做的。
夏安把软绵绵的男人按在怀里,上上下下搜了一遍,还是没找到车钥匙。
她不甘心地捏住余乐的脸,扯橡皮筋似地拉长,威胁道:“钥匙给我,不给就撕烂你的好脸。”
余乐吃痛,嘶了好几声,只继续摇头。
他才不会把钥匙拿出来,耍赖是醉鬼的特权。
余乐用手臂环抱住夏安的腰背,甩了甩头,挣开夏安捏脸的手,又凑上去,低头拱在她的颈项间,像条撒娇的狼犬。
“别再丢下我,夏安。”
夏安听见脖子旁边低低的啜泣声,泪水带来的湿热尤为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