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两条主街,绕过一座喷泉广场,就能看到那座灰白色建筑的尖顶。
门口没有人拦他们。
他们走到正门前的时候,门已经开了,像是有人提前知道他们会来,把门虚掩着。
内厅的光线比外面暗一些,烛火在墙壁两侧的铜架上微微晃动,把影子投在石板上。
教皇坐在厅堂正中那把椅子上,没有起身。
他看起来比林一想象中的年长一些,也比他想象中的普通一些。
不像画像里那种被光环绕的样子,更像是坐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的普通老人。
他看着林一走进来,没有开口,只是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三个人。
“你的朋友。”教皇说。
“嗯。”
“坐吧。”
林一在对面那把椅子上坐下来,加文和伊芙琳站在他两侧,阿尔伯特站在靠窗的位置,没有坐下,但也没有走远。
“想问什么?”教皇说。
“你们为什么说我是勇者?”
林一看着教皇,这难道是游戏给他开的外挂。
教皇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动了一下。
“从记录来看,你出现在这个世界里的方式,和预言诗里描述的方式是相符的。”
林一坐直了一点:“什么预言诗?”
教皇从扶手旁边的暗格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页,放在桌面上。
纸面上只有几行字,边缘被烧过,剩下炭黑的卷边:
当暗影之王从深渊苏醒,
星轨为之颤抖,心火为之哀鸣。
彼时,异乡的星子将从天空坠落,
他不属于圣光,也不畏惧暗影。
他将用不属于此世的眼睛,
看穿一切虚妄。
他将在众神沉默之时,
做出那唯一的选择。
……
下面是空白,然后是炭黑色的边缘,像有什么东西被烧掉了。
教皇低头看着那片焦痕,手指按在纸页上,指腹轻轻摩挲着焦黑的边缘。
“后面呢?”林一问。
教皇沉默了一会儿:“烧掉了。”
“烧掉了?”
“很多年前的事了。”教皇说,“我曾经的一个学生觉得那半句不该留着,用灯火烧掉了这半页。”
林一看着那片炭黑的边缘。
“所以你们也不知道后半段。”
教皇垂下眼:“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