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晨光从东边的塔楼之间挤进来的时候,林一正蹲在工坊门口,用从墙角拔的一根草茎剔牙。
加文从他身后走过。
“你好像不太紧张。”
林一偏过头,草茎从左边嘴角换到了右边。
“紧张什么?”
“今天资格被取消的话,明天的比赛跟我们没有关系了。”
“那不是还没被取消吗?”
加文沉默了一会儿,林一这种事情还没发生就当它不会发生的样子,让他有时候想把林一按进地里。
有时候他又觉得,这可能是某种他自己永远学不会的能力。
伊芙琳从工坊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只冒着热气的杯子,递给了走在最后的阿尔伯特。
阿尔伯特接过杯子的时候还在低头翻一本摊开在掌心里的笔记。他单手接过那只杯子,杯壁很烫,但他像没感觉到一样直接握住了,另一只手还在翻笔记。
“登记的人来了。”伊芙琳说。
加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主路尽头,一个穿着第一学院制式长袍的中年人正朝这边走过来,手里夹着一只皮面文件夹。
那张脸他昨天见过。
负责审核外校选手资格的执事之一。
名字是:埃德温·里德。
埃德温直接走到石阶前才站定,翻开文件夹,目光落在名单上。
“林一?”
“在。”
“你的补登记申请,”埃德温说,“校务处没有通过。”
林一把草茎从嘴里抽出来,捏在指间。
“原因?”
“你参加本轮比赛时未完成登记,按照参赛规则第三款第十二条,未登记选手不得参与正式比试,你已经在违规状态下完成了一场比赛,根据同款第十三条,外校补登须在首轮比赛开始前两个工作日完成,你也没有。”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条规则。”
“我说有这条规则,当然有这条规则。”
阿尔伯特:“我们领取的参赛规则只截止到第三款第十一条,没有十二条和十三条,按程序,规则变更需要在赛前三个工作日公示,我们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埃德温:“那是昨天新加的,还没有补上去,规则是校方定的,校方有权临时调整。”
阿尔伯特:“这不符合规则。”
埃德温:“我是导师,还是你是导师。”
工坊门口安静了几息。
远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