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风把她额前那几缕碎发吹起来又放下,她的帽檐压得很低,低到只露出下巴尖上那一小片被日光照到的皮肤。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明明她才是被冤枉的那个人。
但她站在那里,低着头,像是已经习惯了承担那些本不该由她承担的重量。
“凭什么?”伊芙琳终于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像是在问自己。
“凭什么你们都没有错,凭什么你们可以随便说我是暗影?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她停了一下:“为什么一个什么都没做的人,也必须承担被怀疑,被伤害的代价?”
“你们都想保护自己,这些都没有错。”她的声音在最后有一点极轻的颤动,“可是……我呢?”
“我什么都没做,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的目光落在地上,“可最后,还是要我证明自己没有错。”
加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
他偏过头去,避开了伊芙琳的视线。
“说得不错。” 林一站在两人中间,纠正:“不是你们,是他们。”
加文一愣,转过头真诚的看着伊芙琳。
“之前那样做。”
“对不起。”
伊芙琳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然后两人同时看向林一。
林一摊手:“看我干嘛?我可没错。”
加文别过脸去。
他就知道。
加文安慰伊芙琳:“他就是这个性格。”
伊芙琳低下头:“我知道。”
几人到了伊芙琳的其他房子。
门一推开,一股积了很久的灰尘和干木料混在一起的气味涌出来。
门槛上落了一层薄灰,脚印踩上去清晰可见。
帘子拉了一半,透进来的光把空气中的浮尘照成一道斜斜的光柱,那些细小的颗粒在光里慢慢翻滚,像悬浮的碎金。
墙上剥落了好几处灰泥,露出底下的粗粝砖面,有些地方裂了细纹,像干涸的河床。
架子上空荡荡的,只在最上层搁着一只缺了口的陶碗,碗沿积了灰,像很久没有人碰过。
堂屋正中的方桌上连一只杯子都没有,只有桌面上落了一层灰,手指划过去能留下清晰的痕迹。
加文低声说了一句:“这地方多久没人住了?”
伊芙琳:“从来没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