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楼的碎片花了三天才清完。
说是三天,其实主要是第一天和第二天,头两天就搬空了九成,剩的全是嵌在泥里的碎渣,磨人的很。
第三天上午,剩下的那点碎砖是德雷克一个人蹲在那里,一块一块码到推车上的。
林一蹲在旁边,负责喊“加油。”
“你不是说要一起干吗?”德雷克擦了一把汗。
“我在精神上陪伴你。”林一说:“这也很辛苦。”
德雷克想了一下,竟然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
不过要说最大的功臣,还得是加文。
加文通过三天没日没夜的四处打工,换来了村子里其他人的帮忙,得益于半个村子的齐心协力,才能让林一在一旁只喊加油。
林一抹了一把汗,仰头看着原本有塔楼的地方,如今只剩一片平整的空地:“好辛苦。”
德雷克认同地喝了一口腰上挂着的酒壶:“好辛苦。”
然后两人同时听见了脚步声。
着急赶来的气喘吁吁,累成狗的加文:“……”
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整张脸从脖子到额头都是红的。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因为太劳累了,只是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他弯得更低了,像一棵被风吹折了的树。
林一架住他胳膊把他捞起来:“别倒下,马上要庆祝了。”
加文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整个人软得像一袋没扎口的麦子,只有喘气的份。
加文用仅剩的力气抬手指了指林一,又指了指德雷克。
那个动作的幅度很小,像风中发抖的树叶,但意思很清楚:你们。
林一毫无自觉的问:“怎么?你也觉得我们辛苦?”
加文的嘴又张了一下。
这次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但那个声音介于“嘶”和“哈”之间,什么字也没有,像一个漏了气的茶壶。
德雷克有点过意不去了。
他把腰上的酒壶解下来,塞到加文怀里:“那个,咳咳,加文啊,辛苦了,这就当报酬了,省着点喝。”
加文:“……”
似乎情绪很激动的想说什么,林一捂住加文的嘴,“好了,你饱了,我们去宴会。”
……
千辛万苦到了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