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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薄荷、艾草、干姜皮、野菊花……全是路边随手能采到的货色。
半点所谓珍稀药材的影子都没有。
他粗略的在心内快速核算,一枚银币兑一百铜币,整个后院的草药加起来都凑不出两枚银币的市价。
加文拿着那片干薄荷,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确实是普通货色,但他又怕自己判断错了。
毕竟他对草药行情的认知,还停留在半个月前,某个医官随口提过的那句:薄荷不值钱,路边野着长。
“你确定这是便宜货?”他问林一。
林一瞥了一眼:“八铜币一斤,那不是写的了。”
加文瞬间想起老太太那副漫天要价的嘴脸。
说什么这一小罐抵你们三个月工钱,今天算我心软。
心软?
心黑还差不多。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蹑手蹑脚挪到后门侧边,悄悄探头往前厅瞟。
老太太正坐在前厅的桌旁,低头翻着账本,嘴里嘟囔:“上个月批了二十罐,还剩……咦?这账怎么对不上?”
她身后的木架上,昨天给他们涂药膏的那几个陶罐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其中一个被挪到架子边缘,底部朝外斜靠着。
加文眯起眼,那个陶罐底部,有一个黑色的圆形标记。
之前匆忙疗伤没有留意,此刻清晰看见,罐底印着统一黑色圆形商会批发戳记。
加文退回后院,靠在墙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她昨天说的六个月一罐的珍稀药膏,是批发来的。”
林一眼神微亮,非但没有半点生气,反而像是发现了有意思的游戏 BUG,唇角勾起一点凉丝丝的笑。
“难怪卖得那么贵,系统没管物价是吧。”
“一罐药膏成本撑死三十铜币!”加文的声音压得极低,牙缝里挤出字来,“这个奸商!!”
“那正好。”林一看了眼晒空大半的草药:“她想赚我们黑心钱,我就把她所有可刷新资源全收走。”
“你怎么老想着偷东西啊?!”
加文瞳孔微震,压低声音急得快破音,“这是人家的存货!被发现了要惹麻烦的!我们抵债就抵债,别乱来。”
他话说一半,猛地卡壳。
脑海里瞬间闪回:六枚银币的黑心报价和批发量产的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