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仆摇头晃脑地报上身份:“梅城的金县令是我家老爷的胞弟,我家老爷人称金三爷,你说我猖狂?”
他还以为报上身份后,面前这年轻女子会立刻吓得求饶告罪。没成想,他完全料错了。
“不过一个小小的县令。”金银珠冷嗤一声,面上满是不屑。
她本身是丞相千金,自然看不上一个小县令。围观的百姓却是面露愁容,窃窃私语着都在为金银珠的安危担忧。
家仆大怒:“好大的胆子,竟敢对金县令不敬!”他侧头看一眼身旁的金三爷,以作请示,金三爷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轻轻垂了垂眼。
家仆立即明白了金三爷的意思,高喝一声:“来人,把这犯上不敬的女子抓起来,移送衙门!”
莘如玉大急,忙道:“住手,我给三爷看诊便是。”
金银珠看向她:“如玉姐姐,你不必如此,一个小小县令,我怕他不成?!”
几个男仆闻声冲上来,像是早就做惯了这一套,丝毫不含糊。金银珠当然不会束手就擒,展开手脚一一把家仆打倒在地。
正在此时,崔绍渊走了进来,见到金银珠身着红裙,行动间英姿爽飒,明艳张扬,像是一颗璀璨的明珠。这颗明珠轻轻落在崔绍渊的心弦上,拨出一曲曼妙乐音。崔绍渊怔在了莘氏医馆的门口。
想他也算是阅尽群芳的人,最是了解女孩子不过,可他竟没能发现金银珠的女子身份,盖因这个女孩子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
他昨夜醉酒一整晚,根本不知道昨天金银珠发生的事,直到今日醒来后腹内空虚,而早饭时间早就过了,他只能让崔诚去厨房随便给他弄点吃的东西。崔诚听到府里人在议论,说崔公子身边那位公子竟是个女子,还是个格外漂亮的女子,真是稀奇。崔诚也瞠目结舌,立刻将这一消息禀告给了崔绍渊。崔绍渊惊疑不定,忍着宿醉后的头痛,追来莘氏族医馆,想要一看究竟。
金银珠也望见了崔绍渊,下意识收敛起身上的戾气,顿住动作,恢复成平日里的模样。两人相视无言,都有些不自在。
金三爷大怒,伸出食指指着金银珠:“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敢不把我金家人放在眼里!”
金银珠还没说话,崔绍渊先亮出身份来:“我姓崔,来自富阳,敢问阁下是?”
“原来是崔家的公子。”金三爷沉吟着露出了然之色,却未报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