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无比。
傅辛成从后视镜看,心说可让我追上剧了。
车不宜停留太久,有后排车辆鸣笛提示,傅辛成踩了油门,沿着大道离开。
穿过几条主路,拐进一片高档住宅区,傅辛成有个独栋别墅,带个小院子,晚上团队聚会,就是在他这。
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了,七八个人分散在沙发区和吧台边,都是金诚所里的熟面孔。卢律正端着一杯红酒和同事聊天,看见三人进来,笑着扬了扬手。
傅辛成往人堆里走,宋簿熟门熟路的带着程思渊上楼。
二楼走廊尽头是间客用卫生间,宋簿翻出一台吹风机,插上电,试了试温度,递给她之后,转身出去。
暖风呼呼地吹出来,程思渊往镜子里一看,刘海也乱七八糟地贴在额头上,狼狈得很。
吹得差不多,程思渊把吹风机放回原处,用手扒拉了几下半干的头发,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
好像还是有点湿……不过屋子里有地暖,半干湿也没关系。
她对着镜子仔细打量自己尊荣,睫毛膏都糊了,黑乎乎的,头发也乱七八糟。
吹风花了十多分钟,尽力修补自己的脸蛋,则用了一倍多的时间。
转着有点酸的胳膊,程思渊走出公卫,脚步一顿。
宋簿竟然没走,就倚在门框边,低头看手机。
闻声,他眼皮一撩:“好了?”
“啊……”
“四十分钟。”
你还计上时了?
程思渊也就心里嘀咕一句,上前两步,小声问他:“下面聚会开始了吗?都是些什么人呀。”
她本来以为就是些年轻人,结果刚上来时,看见不少年长面孔。
“所里的,还有些熟悉的客户,怎么,你还社恐?”
程思渊平生都不知道社恐俩字怎么写——
客厅里的喧闹声扑面而来,傅辛成正举着酒杯讲什么笑话,逗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就这一会儿,是客人到来的高峰期,人数已经翻倍,看见两人一前一后下来,傅辛成扬声招呼他们过来坐。
程思渊那社交能力不是盖的,先从同门师兄姐入手,聊起母校食堂、图书馆占座、期末周通宵复习,再吐槽某区法官严厉,当庭把当事人和律师都训成鹌鹑,可一对账,发现是某个人的亲戚……那话匣子真是一打开就关不住。
宋簿刚开始为她介绍,在她身边站了片刻,发觉全无陪她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