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渊跟在宋簿身边,偶尔抬头看着他侧脸,昏黄灯光下,那鼻梁依然如山峦,不过面部轮廓被模糊许多,隐约有种柔和的质地。
路边灌木丛里栀子花开了,空气里有浓香。
宋簿停下脚步,“到了。”
眼前是一栋红砖建筑,树影婆娑,沉静岿然。
容大建校百年,有近代建筑留存,修缮后挂了保护牌,通常只会轻度使用,眼前的是“行止楼”。这楼共有五层,多数空置,只有二层拨出三间,是容大学报编辑部所在。容大学报是一款水平不错的C扩期刊,以双月为出版周期,凑巧,今天正是出版日。
编辑部亮着灯,大办公室是学生在值班,朝里一间也开着门,一位主编在。
程思渊安静的听宋簿和主编寒暄,宋簿介绍道:“这是程思渊。”
主编笑呵呵的,与程思渊握手,递来了今日出版的期刊。
程思渊内心有了预期,果然——
杂志内刊载了一则撤稿声明,与文章同步发布。
声明该作品存在大量文本与他人文稿重叠,属于作者责任,对原稿撤稿,并进行记录。
那被撤稿的原作者就是白乔珍。
从白乔珍对自己的针对,程思渊差不多就想到了这一节,但她没想到的部分是:“等等,这怎么是我初稿的观点?”
她以为是经宋簿改稿后的论文,怎么是她原来那篇?
程思渊研二时,曾费九牛二虎之力,发过人生中唯一一篇C扩,达到了学校的毕业要求。
但那篇文章,她至今心存怀疑,因为她爸妈和主编是好朋友。
现如今,她的文章竟然被抄上了c扩。
程思渊提问:“白乔珍的导师是不是也和容大学报的编辑部关系很好?”
“公正采稿,”宋簿看透她念头。
程思渊:“你不要因为我马上要答辩了而对我撒善意的谎言……”
“你做梦。”
好果决冷漠的语气,“我马上都要答辩了,你不能对我展现一些人性的光辉善意吗?”
“晚上十点三十五,我站在这里,没展现够吗?”
“……………………”
程思渊与他对视。
几秒后。
别开目光,看向地面。
好,有道理。
只是领悟他的善意,总是需要较长的反应路程。
两人已下了楼,树木下,程思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