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有让颜值跌底的好办法。
程思渊险些没有维持住表情,“师兄,当然不是所有人的水平都能和你比,毕竟只是研究生毕业论文……”
宋簿“哦”了一声。
程思渊是真想锤他。
“既然觉得文章没有问题,那你的问题是什么?”
“……我。”
宋簿抬起眸来。
程思渊面露戚戚然:“我搞不定。”
老郑对她放养,想起来了关怀一番,没想起来十天半月不见人影,她从未接受过系统的学术训练,整个人水平十分平平,万一问难了,她可能问题都听不懂。
想当初,她和宋簿撂挑子,扔下豪言壮语,说她可以接受自己的表达水平,那是真心的。
但她的接受范围,绝对不包括被评为优秀,接受那个体系和标准的考察,支支吾吾、丢人现眼,承受怀疑的异样目光。
程思渊一想到那画面,顿时坐如针毡,凑到驾驶座去,可怜兮兮的求宋簿:“你能不能和学院说,我就不参评了?”
宋簿眼皮一垂,程思渊抓着他的衣角,轻轻一晃。
程思渊骨架纤细,手也不大,腕上戴着手链,链条轻轻的刮在他的手背上,有一点痒。
全套学术培养没有过,但卖乖讨好有二十几年深厚功力,程思渊确认自己表演到位,而根据这段时间的了解,宋簿实则是嘴硬心软的人。
宋簿扯住自己的衣服,向上一拽——
程思渊的手落了空。
宋簿推着她的脑袋,将她弄回副驾上。
程思渊正懵。
“坐好,”宋簿声线平静,随机踩下油门,汽车开始行驶。
“啊?我们这是去……”
去图书馆。
宋簿:“先把学校出版社02版的学术素质导论借出来。”
这并不是程思渊的目的,她呆滞一秒,气急败坏:“我不——”
她是要他取消参评,都要毕业了谁读学术导论?狗都不……!
“我有一周给你,能准备成什么样看你自己。”
“不想努力的话,我也很忙,现在就可以走。”
……读。
读读也好,足以纠正他不打我时对我也挺好的可怕念头。
正值期末,图书馆里满座,都是在考前冲刺的学生,程思渊本不应该继续受苦受难,可是她从学法以来就总是应谶,仿佛这是她为自己精挑细选的现世报